许是心痛久久不散，致使情绪略微有些失控，伊凤之在一连串的诘问之后，垂良久不语。不知又过了多久，他再度抬看向面无表情的伊衍，淡淡笑：“怎么不说话了？二叔今日难得有闲情逸致跟你聊天，你的牙尖嘴利都去哪儿了？”

见伊凤之咬死不松，伊衍火大到了极，再懒得继续求下去，连告退之礼也不行了，扭离开——不准？那他便将弟弟偷带去，他二叔要发脾气冲着他爹发去，即便真要降下责罚，他领了便是，总之让弟弟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虽说早对这个大侄桀骜不驯的脾气摸得一清二楚，但他敢冒着杀的死罪把太偷带去，也是伊凤之意料之外的。当半个时辰后，听到赵平安的禀报，他怔了片刻，缓缓一抹苦笑，“赵平安，你说朕这些年是不是把衍儿坏了？他若一直是这么个脾气，有朝一日，怕是真的要惹大……”

一路飞回，而后急奔宸明殿，到寝殿后，看到伊凤之斜倚在龙床上神，伊承钧连披风都顾不得摘，忙走过去坐到床沿，将人搂到怀里，“凤

正如赵平安所料，伊承钧在听过他的转述后，二话没说，直接骑回了——大儿他如今本不住，只能把弟弟先哄好，否则最后夹在当中吃苦的还是他。

“你可以说你本不在意太之位，却无法为她郦晚的自私任何辩驳，不是吗？伊衍？你恨了你父王这么多年，却要对你母亲在你成长过程中不闻不问的行为视而不见，你是否对承钧太不公平，也太过狠心了？”

“首先，你觉得是我和承钧的私情死了你母亲。那我便告诉你，我同承钧年少情定，你母亲才是后来的那个。她郁郁寡多年，早已不是适合育之，却故意在你父王东巡归来之际，不顾他一路奔波的疲惫，在他的酒中下了大量无无味的媚药，行有，差害得你父王元尽丧而亡。”

伊衍不语，是因为他从不知当年还有这么多事发生，无从言语，更无从评论谁对谁错。

“你父王在里调养了大半年才能勉下床，又过了近两载方可再与我亲近。到了你母亲嘴里，应当变成了你父王恼她，抛下再次有了的她长留中为我侍疾，怨他、恨我。可即便这样，我依然优容郦家，严令太医院不准再谈及此事，甚至在她因虚亏而血崩离世之后，亲自前往吊唁，给了她十足的颜面。”

“啧……”不知是陈年旧事听多了到烦厌，还是不想在皇帝面前表现得那么无知，伊衍眉心一蹙，再次拱手：“请皇上允准我带澈儿，门下锁之前一定回来！”

“朕已说了不允，你求再多次也无用，下去吧。”

昔日之事铭心刻骨，至今想来痛彻心扉，伊凤之一改在人前慵懒散漫的模样，仰了气，忍下泪意后方又缓缓：“其次，你认为是我不顾你们兄弟俩的情，生生夺走了澈儿。那你若是知我与你父王一开始选定的太人选是你，却被你母亲以死相，不得不放弃，让你留在她边长大呢？”

果然，伊凤之在沉了一阵后，嗤笑一声，“罢了，朕才没功夫他，让他亲爹去吧。你亲自去趟城南校场，把他的所作所为，告诉他爹。另外，多派些暗卫跟着，好好看着他们兄弟两个。”

见他这般，伊凤之反而笑得越发愉悦，斜倚在龙椅上，懒懒：“实话跟你说吧，当年是我给你父王指的婚，连郦晚都是我帮挑的。他一开始反对得可激烈了，直到我跟他说，我不愿被除他以外的任何人碰，但我想要一个淌着我跟他同样血脉的孩，想要这个孩继承皇位，他才勉答应了。所以，你还得谢谢我，不然，又何来的你？”

“皇上瞧您说的，您把世当亲生孩儿对待，他不是应当的吗？”见皇帝若有所思，赵平安猜到他在思考某些事，哪里敢多话，只能陪笑。

等到了。也好，那便趁今日承钧不在，只有咱们叔侄二人，一并说清楚吧。”

“你不信吗？不信也无妨，当日替你父王诊治的太医如今仍留在中，你大可亲自问一问他，问他当日我带着他赶去时，你父王是否已躺在床上昏死过去，淌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