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把他忘了，在他离开的三年里，将他们在一起的那四年岁月忘得净净。那一刻，像是有一柄利刃了，伊衍只觉心一阵剧痛，眯久久望着那双澄澈的杏眸，脑里浑浑噩噩的，连他父王又在旁跟弟弟说了些什么都听不清楚。直到听见伊凤之说：“澈儿，父皇今日疲乏，便不问你功课了，让你王兄送你回东吧。待同他用过晚膳，你领他去你母后那边请个安，让你母后知他从东境回来了。”

笑：“能凑齐这么一盒极品明珠不容易吧，衍儿有心了。”

许是靠得近了，皇帝上那龙涎香也掩不住的气味就这么飘了鼻中，伊衍不由得皱了下眉，在心中无声冷笑——难怪连极品的东境明珠都瞧不上，情是有更适合滋养的东西，看来他亲爹方才也真的很努力啊。

“你是伤着我了啊！我里直到此刻还又胀又的，得生疼。”仰往再度抿的嘴上啄了一，伊凤之柔的笑意，指着散落在书案上的明珠：“你儿都说了，这是温养儿的好东西，还不快替我用上，再替我一消止疼……”

伊承钧从未见过大儿如此失态的模样，更未想过幼竟会将他彻底遗忘，心中担忧又不好明言。听伊凤之如此安排，便也连忙：“衍儿，你去吧，送澈儿回东，再陪他用晚膳。”

房门刚一关上，伊凤之便似再也支撑不住了一般，倒龙椅，压低嗓音颤巍巍唤：“承钧……你快过来……快……”

“啊……不，太医来了也无用……嗯……”连了好几声，伊凤之方慢慢舒展了秀丽的眉，望着难掩焦急的冰蓝眸笑了笑，“是我方才担心澈儿闻到我上的气味……一直夹着……嗯……刚了力，一下便涌了好多来……亵都透了……承钧，你之前去的，恐怕都淌尽了……”

拿回锦盒重新落座，伊衍正琢磨着弟弟何时会到，门外传来赵平安又尖又细的禀报声：“皇上，太到了。”

前两句话倒是好听，但这后两句话，听着就有变味了，再上那似笑非笑的神，伊凤之又怎么听不伊衍在暗讽他于御书房内白日宣。不过在他看来，与侣情到时，情难自禁一番，没什么可羞耻的，坦然回望伊衍，角微扬，“以往总见你对朕答不理的，想不到心里还这么在意朕，真是叫朕动。”

原以为会看到久别重逢的兄弟二人相拥喜极而泣的一幕，却不想伊澈如此说，不仅伊承钧愣了，就连伊凤之也是微怔了片刻，方皱眉笑：“你怎么不认识他了？他是你王兄伊衍，你幼时不是还在他边待过么？”

哪里舍得侣再撑着疲惫的索取无度，便是听了那充满媚意的话，下也跟着一胀，伊承钧仍顺着他的前半句

直到此时，那冰蓝的杏才第一次看向伊衍，停了片刻又移了开去，恭顺看住伊凤之，“禀父皇，澈儿不认识。澈儿从未见过他。不过，看他的容貌，应是澈儿的哪位王兄吧？”

既是皇帝的安排，又见他脸似乎比方才还要倦怠，伊衍同伊澈连忙行礼退御书房，而候在门外的赵平安也即刻上前，将门扉重新合拢。

“那还等什么，让太来啊。”

听伊凤之如此说，伊衍抬看住他，似笑非笑：“东境明珠是了名的养人，或研磨成粉敷于面上，或兑吞服，或用于别保养都是极好的。皇上素日辛劳，正好合用。只是，皇上闲暇时还是应珍重龙，不可过分劳，否则再好的明珠也难以滋养。就像今日，皇上既是疲乏，就不该撑着待在御书房里，当回寝好好歇息才是。”

片刻后，一位着华服的小小少年目不斜视的走了来，朝伊凤之恭恭敬敬磕了个，“儿臣参见父皇。”而后又朝伊承钧鞠了一躬，“澈儿见过爹爹。”

见他这样，伊凤之笑了一下，“澈儿，瞧瞧他是谁？”

听了伊凤之的话，伊澈又仔仔细细的盯着伊衍看了一阵，仍带着那副乖顺的表情，摇：“幼时之事，澈儿真的不记得了。”

“凤儿！”见侣眉心蹙，饱满的不住轻颤，伊承钧疾步上前将他搂抱怀，在难耐的低哑中连声问：“凤儿？你哪里不适？要宣太医么？”

满心满意等待弟弟用那轻柔悦耳的嗓音呼唤自己，岂料伊澈行完礼后便在伊凤之的招呼下走到了他边，垂乖乖站住，从始至终都不曾看过自己，伊衍的心顿时一沉，竟一时难以控制脸上的失落之情。

这才明白侣原是耐不住涌的刺激方才骤然了，伊承钧长一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方才没控制住力，伤到你哪儿了。”

说罢，他从锦盒中捡十来颗明珠，复又将锦盒盖好，示意伊衍上前，“你的心意，朕收下了。剩下这些，等下你去趟皇后里，说朕说的，叫她等级赏给诸位嫔妃，也算是你的一孝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