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书又恢复成了小孩似的心智，某程度上倒是乖，一路上若都能如此那真是帮了大忙，唯一中不足的是爹娘那称呼，由他一个年龄相仿的人喊实在过于怪异，光是店里的小二就已经不知偷偷摸摸打量过这诡异的“一家三”多少回了。虽然不能指望半疯半傻的人完全理解他们的话，但在符申持不懈、苦婆心的劝导下，玉书终于是改了，将“爹娘”勉改成了“兄长”——稍有不注意他可能就忘了这事儿，又把最初的那两声给喊来了。

“现在看起来倒是正常，只是我们现在仍旧只知一个姓名，丝毫没他的底细，要这么相一个月，我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符申也将自己的担忧一一来，毕竟救人与带人同行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情，要考虑的东西瞬间便多了起来。两人正在专注说着话，却听屋里传来一声脆响，本就心存警觉的二人立刻冲了屋内，却见那青年趴在地上，神态又已然有些痴痴傻傻，听见他俩来，他立刻转过来，随即便又是一声响亮的“爹娘！”，而旁边一只装饰用的瓶已被碰翻在地，摔成了碎片，也正是方才那一声响动的源。

符申望了几乎是背对着他俩的玉书，随后毫不犹豫地握住了凑近过来的杨善的手。对方讶然挑眉瞪他一，刚要把手回去，符申便指尖微动，在他手心里悄然划了几个字，同时轻笑着回应：“嗯，应当是了，不过走火这事儿，大分也只得靠自己恢复，没什么别的办法，我们能的，就是先把他送到白石镇，之后再看情况了。阿善也别担心这个了，不如先想想下个城镇打算买些什么？下个地方还算大的，老赶路也不是个事儿，我们可以多待几天。”

上他，那么少了那些游山玩的过程，那些村也经过就走……一路顺利的话，大概一个月能到。”

但不如何，能改到这地步已经不错了，杨善对符申的表现难得直白地给予了很赞赏。在初步搞定了称呼问题后，他们总算是能启程了——玉书虽然失了武功与记忆，但骑这类的基本功倒是还在，他们二人又搞了匹，拿长的麻绳将那匹与他俩的连在一起，随后便一人一匹的上了路。

毕竟还是个伤病患，这一摔可别摔得更重了。两人疼又无奈，七手八脚地把人扶起来查看情况、收拾地面上的一片狼藉。那人看起来仍然受走火的影响，叫着爹娘的同时又胡喊着许多听不懂意义的胡话，其中还夹杂着持要去白石镇的、与方才清醒时几乎一模一样的话语，足以见得对那地方的执念有多少之。为了缓解他的状况，两人暂时应下了那去白石镇的请求，好不容易把人给哄安分睡着了，这被搅和得飞狗的一天也算是终于结束。

青年在路上所表现的状态算得上时好时坏，偶尔把他俩当最亲昵的人，说什么都听，偶尔又疯疯癫癫地自言自语或是到跑，只能靠两人拉回来，而那天那份短暂的清醒几乎没再现过。

“我说符大侠，他这是还在走火吧？除了发那些的正常了，别的都还是很糟糕啊。”杨善悄声说着，拉着缰绳让儿离符申那匹凑近过去，正大光明地说起了小话。玉书优哉游哉地横坐在背上，手里正拿着一个拨浪鼓，开开心心地来回晃着玩，那是申善二人在上一个镇买给他的，小孩心志的人对这些小玩喜得，骑时总算不再捺不住的整天动，让两人不得不叹这么个小东西真是买得超所值了。

虽是应下了去白石镇的事儿，第二日，保险起见，他们还是带着玉书这个名字在镇里外都询问了一圈，确实没有半有用讯息，之后又请大夫再来看过，确认并无大碍可以骑赶路后，才算是将行一事彻底确定下来。

杨善闻言不意外地挑了挑眉，“我就知这地方不会很近，”他无奈叹着，随手了倚靠着的围栏，显然有些拿不定主意，“游山玩倒是无所谓，只是我俩可没人懂什么医术，万一半路他这走火的旧症起来了，怕是我俩还不好理……”

杨善撇了撇嘴给他一个肘击，儿回归了原先的位置，得了指令后四蹄哒哒跑得快，载着三人朝下一个城镇飞驰而去。

手心传来微，有些难忍，不过倒是把符申的意思如实传达了过来，杨善跟着瞥了那个开开心心的背影一，不动声应声着好，随后想把两匹的距离恢复原样——符申这回是真捉着他手，在手心里随意搔了搔，望过来的神里有着最炽直接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