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南一北，无论走哪条路都得绕大半座城市，这路是一点不顺。

看卫昭也要说话，郁晚洲就道，“嫂子腿还伤着，你都出来灯红酒绿一晚上了，不赶紧回去看看？”

“哪来的灯红酒绿，这不明明坐一和尚庙里喝酒吗。再说了，她家里人来看她，她要聊悄悄话，催我出来的。”卫昭一边说一边朝一辆刚开进庭院的车挥了挥手，“得，您不走那我走了啊，到家了给个信儿。”

卫昭走了之后，周沿庭的司机很快也把他的车开过来了，周沿庭还挺纳闷郁晚洲打的车怎么这会儿还没到，让郁晚洲敷衍走了。

看着周沿庭的车尾灯从庭院门口消失，郁晚洲低头看了看手机。

十分钟前他正要打车，屏幕上面正好弹出魏策发过来的消息，问他明天想吃什么。郁晚洲本来是不想理会的，但魏策立刻就把信息撤回了，反倒勾起了郁晚洲一点好奇，想看看魏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结果几秒钟后，魏策很快发来另一条新消息，问他今天有没有身体不舒服。

郁晚洲倒不好装没看见了，而且隔着屏幕他都感觉到了魏策少见的迟疑和进退两难——魏策想跟他见面，又不想为难他，还担心他仍生着病。

他想了想，回复魏策：[想喝粥]

魏策秒回两条：[我给你带][在哪，我去接你]

郁晚洲回复：[唐家府]

魏策应当很熟悉唐家府的位置，唐家府旁边的华金大厦就是盛华集团总部，唐家府据说是盛华核心高层的半个食堂。

在等魏策过来的时间，郁晚洲短暂地思索了一下他和魏策现在的关系。

他本已经打算将魏策推开，那具湖里的尸体却又使他迟疑了。

说起来简直像个走不出去的怪圈，他和魏策真正的初次见面，也是由死亡所联系起来的。换成更理性的角度来想，是魏策的过往里本就带着和死亡有关的某种复杂阴暗的东西。每当魏策走进他的生活，就会将它们一并带进他的人生里。

方厌似乎早已看到了这一点。她总是担心魏策会给郁晚洲带来一些不太好的东西，她不能明确地说出那是什么，也不能断定必然与魏家相关，只是出于母亲的本能有这种模糊的直觉。

魏策也比他更早地意识到这件事。郁晚洲在少年时，就从魏策在某些场合的回避中隐约感觉到，魏策想要从一些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下保护他。

魏策是否真的保护了他，他无从得知。但魏策给他带来的伤害却是切切实实的。

在郁晚洲目送了两波客人后，魏策的新消息发过来了：[到后街来，我的车停在南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