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晚洲回家之前就擅自开门进去。不过他这么个又高又气场凶悍的男人每天晚上杵在这，即使长得再帅还是挺吓人的。

女邻居这两天晚上加班回家时都由男友护送回来，路过郁晚洲家门口时跑得飞快，好像魏策随时会在身后掏出一把枪似的。估计魏策再来几天，郁晚洲在邻居心里就成了一借高利贷还不上、结果被讨债的天天堵家门口的失足美人。

郁晚洲不太在乎自己的失足美人形象。

魏策送得勤快，照顾得也很周到，殷勤得简直像个中世纪的女仆，他收拾桌面的过程中回头叫一声主人郁晚洲都不会觉得奇怪，就是怪吓人的。

现在每次看到魏策给他收拾用过餐后的桌子，这人西装革履地跪在茶几边被跳蛋震到潮吹的场景总会固执地在郁晚洲脑海里浮现出来，尽管这一幕并没有真实发生过。魏策还回回过来都穿西装，可能工作也挺忙的。他有时候眼眶下有点青，但没在脸上露出疲态。

算上这一餐，这已经是郁晚洲这星期的第十二顿海鲜粥，海鲜品种和搭配当然轮换过，但魏策对他多年不改的这一点仍然很佩服。

“吃了几天了，你不腻吗。”

郁晚洲想了想，决定实话告诉他，“我平时一两个月也就吃到一回。”

魏策显然也知道原因，“哦，那破地方，规矩大得很。”

D市的人提起西海楼也差不多是这句话，只是语气和魏策有点细微不同，跟提起至今念念不忘的前女友似的——盘亮条顺，知书达理，温柔可人，可惜一脚把自己踹了。这是卫昭打的比方。

卫昭能打这个贴切的比方是有现实基础的。

他们三个人里，卫昭一个人谈过的女朋友数量均分成三份，每个人平均到的前女友人数都还能凑一桌麻将。

倒也不是说卫昭是个喜欢玩弄感情的人。尽管前女友人数众多，卫昭从来没有出轨过，每一段感情他都能完整地体验到心动、沦陷、矛盾、痛苦和决绝的全部过程。他那种对每一位女友都能投以十二分真挚的饱满热情让人咋舌。

郁晚洲和周沿庭私下里都觉得卫昭是很难结婚的那一类人。他既不能正视自己的恋爱观，索性找个有同样需求的结婚对象组成利益婚姻再各玩各的，又很难持久地、从一而终地去爱一个人。

郁晚洲把这话除开卫昭的部分跟魏策一说，魏策脸上露出了相当微妙的表情，“总感觉你在骂我。”

“你是说反话暗示我在拐着弯夸你盘亮条顺吗，你哪来的自信？”

“我是说一脚把我踹了。”魏策似笑非笑，“顺便明确地夸你盘亮条顺。”

这回轮到郁晚洲露出了微妙的表情。他没理会魏策的后半句，心想，当初不告而别的人不是你么，这还倒打一耙。

提起这事，气氛就有点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