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目光偶尔瞥过去，都看见握着方向盘的那双骨节分明的手青凸起，以至于他一度很担心魏策开着车的过程中会把方向盘直接掰下来。

怀着这想法，车平安驶他住车库后，郁晚洲甚至松了一气。

魏策好像不知正剧演员不会去AV里拍情戏。

这可真是了。

在郁晚洲的认知中，故事的发展到这里，应当是魏策向他多方面的解释，然后他才能据这些解释决定这段情究竟会不会黄。

郁晚洲嘴里的油反倒有咽不下了，他把金属小勺轻轻放在碟旁边，坐姿端正得像过去在教室里上课时似的。

魏策的嘴顿时绷成了一条直线，手抓了方向盘，原本就凸起于手背表面的青更加明显。

他平时并不是这么勤俭节约的人，很难说打包糕是不是为了膈应郁晚洲。

临走前，魏策把糕打包带走了。

何必呢。郁晚洲想，心也莫名跟着发闷。

他下车离开前，魏策状似不经意地问，“你现在喜什么味的东西？”

他看着魏策，“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魏策的脸越发难看。

魏策手撑在桌上站起来一半，又坐了回来。

应该不是。

郁晚洲回看他，“你平时打关系也是这么打的吗，上去就直接问‘你平时喜什么’？未免太没有诚意了吧？”

魏策的手指在烟盒上挲了一阵，还是说，“我去支烟。”

魏策的脸在他轻轻的笑声里逐渐变冷，一度变得非常难看。

郁晚洲笑了起来。

毕竟送郁晚洲回家的路上，他的脸比郁晚洲要难看得多。

好一会儿，他的手才缓缓松开。

不过关于糕店，郁晚洲也有印象，只是不知他们说的是不是同一件事情。

“以前我说要带你来吃糕，不知你记不记得。”魏策说，似乎也没期望郁晚洲能想起来，“当时一直没有来，路过想起，今天就过来了。”

郁晚洲把一块油放嘴里，慢慢地吃着。他没抬，也几乎没动嘴，“那你别回来了。”

这么一对比，郁晚洲又心平气和了。

“见面的第一天我就说过，我换味了。”郁晚洲看着他，“你不知吗。”

等了一阵，魏策才开。

郁晚洲大概能想象卫昭说的死了好几天的脸是个什么样了。

如果魏策是故意带他过来的，他觉得膈应。但要是魏策压不记得了，只有他惦记着，他也觉得难受。

但是魏策克制住了，平静地问，“有什么好笑的吗。”

但故事早就随着时间过去翻篇了。

魏策说要带他去的地方多去了，很多后来确实去了，也有不少没去。这无关要。

魏策还记得他多年前的量，给他了四个小糕，但郁晚洲最终只吃了其中的四分之一个。

他更没想到，魏策绕一大圈来这里，还在说些不痛不的话。

十五六岁时，魏策作为男朋友确实完又拉风。

无论他换了什么味，或者究竟有没有换，魏策都不知。

但魏策的认知似乎不一样，他想的可能是个AV剧本。

他才吃了两，魏策似乎烟瘾犯了，摸了烟盒来又收回去。

魏策又盯着他看了一会。

类似于旧情人重逢先上车再补票，睡过之后再去谈些有的没的。

魏策当然是不知的。七八年前他们分别，后来没再见过面。

里的小糕片刻，从里面选了一块挪到自己的碟里，默默地开始吃甜。

郁晚洲失笑，“那不就更没必要知了吗。”

魏策坐在桌的对面看着他。

长得帅，格冷，脾气凶，但会哄他，还会照顾他，全然是少女看的言情里的男主。

“不知你有没有看过那寻亲的电视节目。”郁晚洲比划了一下，“十几年前抛弃了自己的孩，后来孩长大后又找回来，然后带孩吃个什么东西，说，我记得你以前最喜吃这个。”

魏策和他重逢的第一天就想把他往床上带，但时至今日，他们也没有正式的、认真的、开诚布公地沟通过一次。他们本该有许多话要说的。

可能是烟瘾无安放，得找些事情转移注意力，他就开始盯着郁晚洲看，并且从托盘里拿一杯沫放在郁晚洲手边。

片刻的沉默里，郁晚洲觉得魏策应该有很多话要说。

从郁晚洲的实验室到这里有一个小时的车程。他们从下车到离开糕店，期间只停留了不到十分钟。

他并没有那么挑，魏策选糕的品味也没有那么糟糕。只是这块糕、这家店，包括这个人、这些过去，全都令他如鲠在。这些他没有告诉魏策。

魏策的手搭在方向盘，手指轻轻敲击着，“三四请见不上你一面，我上哪观察？”

“他们大概是打情牌吧，不过你觉得有用吗。都过去十几年了，孩早就换了味，也不记得以前喜过这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