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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克星,打我记事以来村里的老少都这样叫我,小时候我不懂“克星”是什么,还以为是多么高大上的名词,后来才知dao克星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名词。
它掐住了我的命门。
我妈在生我的时候难产了,那个年代生孩子是在自己家里,医学条件也不怎么好。
就这样,生下我后就撒手人寰,看都没看我一yan。
父亲为此伤心yu绝,tou发全白了。听外婆说我父亲是极爱我母亲的,知dao母亲干活很累,每次chu差都会带礼wu给母亲。
每每听到这我不得gan叹父亲爱母亲是爱进了骨子里。
之后父亲每次chu差后还是会带礼wu,只不过去的是母亲的坟前,把礼wu依次排开到母亲坟tou。
也会给我单独带一份,他从未觉得是我克死母亲,他始终不会向我liulouchu厌恶的神se。
“乖孙诶,你要记得你爸爸是世界上最疼你的人噢。”
“外婆,外婆也是最疼我的!”我举着小手说dao。
“哎呦,我的乖孙,可huan喜死我了。”外婆亲了亲我的脸颊,把我圈在怀里jinjin抱住。
我有一个储wu盒,里面放满了父亲和外婆给我的小玩ju。
有小pijin、塑料玩ju人、玻璃球……,它放的不仅仅是玩ju,也承载着我的回忆,mei好的回忆。
要是父亲没有chu意外就好了……
“克星,你是一个克星。”
最早说chu这句话的是我家屋后的一个八岁的孩子,他指着我的鼻子说我是一个克星。
那时的我不知dao什么叫克星,不知dao反驳,反而傻站在那里被他骂。
一个年仅八岁的孩子哪知dao克星的han义呢,多半是从长辈那里听来的。
其实一个姑妈也偷偷说过我是一个克星,但事实上如果我不是一个克星也确实是说不过去。
chu生克死妈,jin接着克死父亲,照顾自己的外婆也得了癌。
街坊邻里哪个不曾偷偷说过我是克星啊,年纪小时啥也不懂,只知dao大家好像都不喜huan我。年纪大了,懂得多了,自卑也就zhong在骨子里了。
不敢麻烦别人,别人的yan神只要在我shen上多停留了半秒,我就下意识的反省自己,不知dao自己是不是碍着别人的yan了。
就这样我到了高中,我被nainai接手了,我搬进了城里。
外婆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tou,那一段日子里我如同行尸走rou,这个世界上爱我的人又少了一个。
没有人知dao我有多么的缺爱。
我每天晚上抱着那个储wu盒睡觉,睡前总是要清点一番,生怕那个玩ju不见了。
也生怕忘记关于父亲和外婆的点点滴滴。
意识朦胧时,gan觉有人在动我手上jin抱着的储wu盒,我立ma惊醒。
是外婆。
她脸sejin张地看着我,因吵醒了我,她小心翼翼地说:“禾仔,不好意思啊,nainai看你睡着了就想着替你收起来,免得你磕到了。”
“没事的,nainai。我本来也没睡特别死。”
“禾仔,我可以坐在这里吗?”nainai点了点床。
我点tou。
“那禾仔愿意躺在nainai怀里吗?”
我忧郁了一下,随后挨近nainai。nainai对于我来说是不太熟悉的,但我应该明白她是世界上我唯一能依靠的亲人了。
nainai把我抱好,手掌在我的背上轻轻拍着,嘴里哼着我最熟悉不过的哄睡曲。
小时候我睡不着时,外婆和父亲总哼着这首曲子哄我入睡。
像是被温水包裹着,周遭没有一丝声音,偶尔chui了一阵凉风。
很快,我沉入梦中。
我梦见了一个奇怪的梦。
“孩子怎么样了?”nainai问外婆dao。
“孩子和健康,就是禾静不太好,大chu血了。”
nainai来回踱步,“这可怎么办啊,安建还没有回来。”
“是啊,我都不知dao怎么办了。”外婆频频向母亲生产的房间望去。那可是她的亲生闺女,她在房间里痛苦挣扎,这个zuo母亲的却是束手无策。
“老天爷啊,就让我这一把老骨tou换我闺女的xing命吧,来世愿zuoniuzuoma。”外婆只好祈求着上苍,这是她唯一会的。
可是上苍没有听到她的恳求,母亲还是走了,外婆哭的撕心裂肺,最好因为ti力不支昏倒了。
画面一转,父亲和nainai在商量着什么。
“妈妈,我想着把禾仔给母亲先带着,我怕她想不开。”
nainai没有立刻答应,问了句:“那,那禾仔什么时候lun给我带呢?”
父亲似在思索,随后dao:“这样,先让母亲带几年,当然禾仔也可以去你那里玩玩。”
良久,nainai像是下定决心,dao了句好。
小时候我却是比较亲外婆,每次去nainai家玩要是晚上不回家我总闹,两个老人没法子只能依着我。
我嘀咕了两句,睡的更沉了,要是永远不要起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