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大夫带着翻译助理坐火车，半夜刚火车站就乘坐车来到王府，完全没有休息的间隙。他查看了陶格的伤，重新消毒和包扎，为他打了一针抗生素。但连着几天的注和服药，陶格的病毫无起。他极少生病，以前都是他寸步不离地照顾生病的烟罗。

没等翻译说话，烟罗用英语说：“你不是洋人吗？洋人不是什么病都能治好吗？”

陶格知自己大限将至，但保持着平静，他拉着烟罗的手，诉说遗言：“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漂亮，很特别。没想到，我真的能和你结婚了。这八年里，我非常幸福，非常非常幸福。和你在一起，没有一天的光是虚度的。

照满洲和蒙古族的传统，女丧夫后改嫁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不会受到非议。而中原的汉族随着程朱理学的兴盛趋于保守，男人要求女人裹小脚，重视女人的贞洁，认为好女不嫁二夫。大沁刚主中原的时候，规定汉男剃，汉女放足，最后男人的全剃了，女人的脚裹得更了。

“我快死了。你以后不要为了我守寡，再嫁一个好男人，让他代替我你一辈，我会兴的。因为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灵魂升天之后，我会保佑你，祝福你。”

“烟罗，对不起，我违背了我的诺言。我留住了你，却没有让你留住我。我是战士，也是猎人，总要拿着弓箭骑在背上战斗。人有时候很脆弱，我那天杀死了三只狼，却被狼的里的小东西杀死了。真是失算，死得一也不帅气。

烟罗看到血从陶格的指渗来，染在衣服上，立即从随品中找白酒，为他清洗伤，简单包扎后快回家。到家后，仆人用淡盐再次清洗他的伤，敷上药粉，用净的纱布包扎。可是，陶格当晚就发起烧，他一会儿说冷一会儿说，脑沉重，意识不清。冷敷巾或者拭酒都毫无作用。

“不，陶格，不要离开我。”烟罗双手捧着陶格的手，泪满面。这只手曾经充满力量、燃烧情，如今却在她的掌心里慢慢失温。八年的幸福就这样无可奈何地彻底结束。

乎意料地，重山直接向老福晋提亲，送了礼，寄来照片和八字，承诺会尽快与原妻离婚。焉钺知了这件事，甚至对这门婚事表示赞同。重山今年三十六岁，长都已经成年了。除了原，他还有十一房姨太太。烟罗是不会喜这人的，连照片也不想看。

碰到了三只面凶光的野狼。他的箭法不错，九支箭全中野狼。当他走过去捡野狼的尸的时候，其中一只野狼并没有死透，从背后扑上来咬在他的左肩上。陶格吃痛，伸手抓起野狼，在旁边的石上把它砸到脑浆迸裂。

陶格去世后，烟罗依然住在特尔亲王府。老福晋表示，不烟罗再嫁还是留在家，她都会继续把烟罗当亲女儿对待。烟罗没有孩，丈夫去世后只觉得自己孤一人，无依无靠。她卖掉了一些古董，换成外币存位于租界的外国银行，也把一些金银存在那里的保险柜中。

烟罗几乎要站不稳，幸好雨楼在旁边扶着她。

陶格得了急症去世，他的尸会被火化，化作人间的一缕缕轻烟。照陶格的意愿，他的骨灰会埋葬在草原中的某个位置，不设任何随葬品，不起坟丘，不立墓碑，最终与泥土和青草为一。这是他最的草原，他永远留在这里了，成为了这里的一分。

“病人被野狼咬伤，伤染了病菌，这病菌的传染率比较低。病菌已经侵了他的心脏和大脑，没有办法治疗了。”洋人说。

“很抱歉，女士，我无法医治好你的丈夫。”

但回信不久后，烟罗又收到重山寄来的内容为关心生活的各信件。再之后，重山经常写各情书，言词亲昵，字迹端正。烟罗写回信拒绝，并表示以后不会再拆开他寄来的任何信件。她不喜莫名其妙收到这样的信。

接下来的几天，烟罗和老福晋请了和尚、萨满、中医、巫医，用了各疗法和偏方，全都无效。烟罗打电话给住在北京的烟江，拜托她到外国医院重金聘请一个医术明的洋大夫到蒙古诊。烟江是敬亲王的长女，烟波的妹妹。兄妹的名字自“烟波江上使人愁”。

陶格去世的时候，烟罗收到了很多表示哀悼的信件，只是没有心情拆开。其中有一封信来自西安，是大帅重山寄来的。重山与他们素无情，她本以为这只是礼节地哀悼。等到心情稍微平复，随意地回复了包括重山在内的一些人的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