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心里泛不清不楚的酸涩。

“好的，那就麻烦师傅您问一下，”卫生间灯照下来，我避开灯光低下，低声，“祝你们百年好合。”

“来得时候还行，就是路不太好走。”刘妈给连于皎盛了一碗汤，推过去，“喝乎的，胃。”

刘妈家和秋卷家只隔了三条街，连于皎回程时顺路绕秋卷的小区。

363.

“要不师傅你先开着……”

他看得清楚，刘妈不习惯和自己吃饭，吃得小心拘谨。

还没回来？在加班？

他一只手捧起圆的白瓷碗，素白的汤沿着碗边微微摇晃。

“外面还冷吗？”连于皎问。

“抱歉耽误你了。”连于皎随手拨司机的号码，“你在哪边住？我叫人送你回去。”

刘妈说位置后，连于皎勾画周边的路线，手指在自己还没反应之前便挂掉了拨的电话。

他本来以为自己只是不习惯一个人吃饭。

自己也不习惯和刘妈一起吃饭。

364.

刘妈陪着连于皎吃完晚饭后，雪已经下得很大了。

师傅试探：“要不我在我那群里给你问问，看看这活有谁能接？”

吃不透他的意思，缓缓坐在对面。

“正好顺路，我送你。”

我焦烂额：“……我也说不好。”

连于皎似乎只是想来看这么一，他升上车窗，准备走了，车厢内残留的冷气在呼间打一团白气。

业还没清雪，雪地上印满车辙和脚印，松的雪被压得扁实，得厉害。连于皎皱起眉，车速放到最慢。

突然，一阵刺的光打过来，停在对面的车打开了车灯，逆着光能够清楚地看到驾驶座里的影，他嚣张地把车灯闪了闪，刺得连于皎不得不眯起睛。

……结婚纪念日。

和开锁师傅约在了晚上7，6多收到了会议通知，我躲卫生间和师傅沟通。

“那你这边几能完事啊？”

“这样师傅，我这边走不开，您能不能再等等？咱们可以加钱。”

362.

“嚯，小伙儿胆可真大，你不在场我可不敢开。”师傅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要是往常我也就等了，还能多赚。今儿是我跟我老婆我俩结婚纪念日，不能让她一人儿在家不是。”

冬天晚上八，天已经黑透了，连于皎关了车灯隐在黑暗里。

师傅咂，拖着调：“有晚啊，你这是今儿最后一单了。”

秋卷的灯还是没有亮起。

连于皎敛下睛，喝了一汤。

如果是以前，这换锁的小事打一个电话就会有另一个人帮着解决，不会像这样分乏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