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修行，不天人合一，如何改变天的意志？若是天人合一，便知这个意志无需改变，这是他们无法跨越的死结。”

“所以，将富贵弟与平民弟分开差距的，是教育资源，而不是血脉。”

“那个时候，他们为了减少普通人对资源的消耗，会什么事情来？”

“自于平民的天才更多，是因为平民的人数更多吗？的确是这个原因，但最本的原因还是——天之，损有余而补不足。”

是最尖的名师教导，哪怕再平庸，也不至于差到哪里去，而陈明这孩，只能去普通的私塾，一个夫教几十位学生，若是学生悟差些，自律差些，多半是学不到东西的。”

“因而，我们的社会才会有变化，才会动，才会前。”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打个比方。”

“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人类这个族群，其嗣后代的繁衍，是趋于中间值的。”

“若非如此。”

“如杨廷和、夏言、严嵩这些，他们父辈都很平常，有的是举人，有的甚至连秀才都没考上。”

“而更多的天才，却诞生于平民百姓之家，所以国朝才会有科举这样的选人才的机制。”

“所以九品中正制才会崩溃瓦解。”

“不论父辈多么优秀，嗣就是有平庸的可能，不论父辈多么平庸，嗣就是有优秀的可能，这就是天，是天地间仅次于生死的平等。”

“而非，损不足而奉有余。”

“我大明有2.8亿人。”

“教育资源只能保证一个人的下限，而一个人能走多走多远，却取决于他的禀赋情，这是天生的。”

“而他们却能中士，执政一时。”

“久而久之，差距就很明显了。”

“因而，才会有君之泽，三世而衰，五世而斩。”

张执象笑：“对，他们摆脱不了，这是天。”

张执象说着，一只手指缓缓抵在了陈明的眉心。

“对，杀。”

陈明想也不想的答：“杀。”

“而天也就注定了，人类的未来，必将是损有余而补不足的未来。”

张执象平静无比的三个字，却让陈五他们这些大人不寒而栗，嘉靖更是站了起来，只觉得中有气不过来。

“陈明，你记住，天地间有大公平，第一为生死，第二为回，你之所生，是父母给你骨，而天地予你以灵。”

“陈明，假如你家里的太多了，把家里的粮都要吃光了，你会怎么？”

“即便有着教育资源的极大不平等，每届科举，考上士的也是普通人家居多，其家环境多是小有资产，能够心无旁骛的读书，大富大贵却谈不上。”

“掌握更多财富权力的人，嗣还一直更加聪明，那么，平民，还有存在的必要吗？他们通过数百上千年的筛选化，将会与普通人变成两个不同的族。”

这是，陈明说：“先生，他们不想跟我们一个族，但他们摆脱不了，对吗？”

“是非因果，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