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父尾音拖长，拍拍：“救命之恩，该当涌泉相报，老天爷都在帮我们呢。”

四人：“……”

“儿。”

谢父烟的动作一顿：“你确定是老二？”

谢父黑漆漆的颧骨上多了两坨红，他手忙脚从兜里掏烟：“哎呦……你们走路咋过莫得声音。”

两人各拿着空盘碗筷，一前一后去厨房。

谢母看着挨着一起的两个儿：“去吧去吧，早休息，不要熬夜。”

谢父把烟拿远了，听谢母：“就上个月我收衣服的时候，从老幺兜里摸那个东西。”

见谢父噎住，谢母哼了一声，“人家说你救过他的命你就相信了啊，我还说我救过你的命呢，你信不信。”

“嘿，你这婆娘，说话咋啷个难听。”谢父不太乐意地撇了撇嘴，“就不能往好的地方去想吗，人家白纸黑字都写着的了，这笔钱保证净净，本来是拿来结婚买房的，可是婆娘跑了，所以就放着一直没动，至于为啥把钱借给我们，是因为我曾经救过他的命，他报恩呢——”

“我不是正要说吗。”谢母把人扯过来，对着谢父耳朵极快说三个字。

看了一会儿，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拉着谢父小声：“老儿，你有没有觉得老幺有啥不对？”

见人一脸笃信，谢父猛了几烟：“你说老大耍朋友我还相信，老二？那小闷葫芦一个，三都打不一个来，还能耍朋友。”

谢父捂着圆的肚，打了个大大的饱嗝。

片刻，谢父把剔的韭菜叶看了一，又重新放嘴里：“我还是想去瞅一下。”

谢母：“……”

谢鱼：“……”

谢父讪讪：“也不能这么过说，我一生过啷多好事，哪能全都记得。”

谢母咳了咳，把小臂上的手扒拉下来：“去去去，离我远。”

谢母翻了个白：“没见过你啷个不要脸的。”

谢舆开：“爸，妈，我和哥先上去了。”

谢父吧唧了下嘴：“只是去看一下，又不掉。”

从厨房来的谢鱼两人好巧不巧撞见这一幕。

目送两个儿上楼。

谢母手压在抹布上，皱眉：“说的好听，但天上掉馅饼的事啷个可能被我们遇到，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去凑闹，再说这笔钱不明不白的，谁知你拿了会不会惹上麻烦，倒时候坐牢了还害了小鱼他们。”

谢母珠向左上方的白炽灯瞟了一会儿，直到刺鼻的烟味扑在脸上，她才捂住鼻，摆摆手：“又。”

谢父从瘪的烟盒里最后一烟：“为啥啷个说。”

谢母：“我骗你啥，就是儿。”

“那个东西？”见人扭半天，谢父提嗓门，“哪个东西吗，你说话也不说清楚。”

谢父剔着牙齿。

“你也不能这么个说，老大优秀，老二也不错。”谢母不满看了谢父一，“又又帅，比你不知好几百倍。”

谢父把烟丢在地上，用脚踩灭：“你心个啥，我也不指望老二有啥息了，耍个朋友又咋了，只要不欺骗情，不把人家小姑娘肚搞大，咋都行。”

谢母手一顿：“不怕是骗人的啊？”

谢鱼站起把分散在三个盘的饺装在一起，再把空盘给谢舆。

“重不是这个。”她额间的川字纹路更加刻，“我思来想去，也不知是哪个小姑娘，看他也没啷个和女孩啊。”

厨房里响起声。

“再说了，老二不是说他在那个啥旱冰场工作吗？我们也没去过，指不定是那儿的女娃，你要实在放心不过，去看会儿就是了。”

谢父摸了摸被拍痛的胳膊，降低嗓门：“那你倒是说清楚噻。”

“救命？报恩？”谢母一脸不相信地看着谢父，“那你想会儿，你几年几月几日几时救过人家的命。”

良久，他眨眨：“你确定？”

谢母拿起抹布桌。

谢舆很自然地接过，期间两人的手指碰在一起，但又很快分离。

谢母声音更小了：“我怀疑老幺耍朋友了。”

谢父呛了一烟，他涨红着脸咳了几下，反驳：“我哪儿差了，再说老二还不是因为继承了我的优良基因，才能长成现在这个帅小伙。”

空了一回，二回装满后吃剩五六个。

谢父见人有所松动，觍着脸凑上去，牵着谢母手摇晃着：“秀芬，芬芬，老婆，你就支持我下嘛，我保证就看看，一有啥不对上撤离，你……”

“小声！”谢母一掌拍过去。

谢父嘴里的烟一愣，似乎也没反应过来。

他扫了厨房，又将板凳挨拢谢母，小声：“老婆你看，两百万，是两百万，可不是啥两两块，如果我们有了这笔钱，现在遇到的事都不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