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瑟缩一下，继续叫嚷着：“我爸练过武术，他来了打死你！”

“你妈的杂，外国狗杂！”

人家的父亲现，孩群们立刻撒就跑，胆再大也毕竟还是个小孩，就为首的那个还有骨气，磨磨蹭蹭不愿意迅速逃走，觉得丢脸。

孩童间的情谊有时很奇妙，会单纯而简单地玩成一片，也会用自以为是的团结一致排挤外人，他们将余雨推倒在沙地，扔着摔炮吓唬。

他先冲着余雨说：“爬起来，回院里站好等我。”

他们的目标是余雨手中的电动玩车，为首孩大方地递一盒摔炮：“我拿炮跟你换，把你的小汽车给我们玩一下，我们带你一起玩。”

一提到要找到家里，男孩仅剩的那气焰彻底消失，他自然是不敢回答的，因为已经察觉到丰洺俊不像是简单说笑，他左躲右闪想逃，却反而被抓住肩膀推着走。

男孩明显愣住，平常淘气也没少被乡里的长辈骂过，都是嘴上严厉几句罢了，他第一次碰到这直接要教训自己父母的大人。

人心机重得很。”

吵闹和炮声让围栏里的猪群也动起来，哼哧哼哧地窜，余雨贴着猪圈，虽然没挨打，所面对的情况也像极了被霸凌的场景。

男孩的嘶喊声越来越大，是有些愚蠢莽劲的，心里再害怕也不肯低服。

丰洺俊突然捂住男孩的嘴，掐脖一般捂，先扭看向远的院，余雨正躲在铁门后探探脑，始终盯着这边的情境。

余雨到此时才开：“心机重是什么？心很重吗？”

“外国人拿砖砸我，我要告我爸我妈！”

面对男孩虚张声势地叫嚣，丰洺俊堵住了他的去路，大影背光而站，如一栋极压迫的围墙。

小汽车被其中一个孩抢夺，余雨不肯松手，稚脸上的表情和丰洺俊如一撤，凶戾冷，好似下一秒就会失控到作可怕行为。

骂人的男孩很窘迫，想说些什么来反驳，最后只能恼羞成怒地推搡余雨：“抠门，谁稀罕跟你这个奇怪的外国人玩，你刚才还用汽车撞到我的脚了，你怎么不歉！”

笑容消失，半边脸在树影中显得晦暗，浅瞳如鬼一样盯来。

去往的方向其实并不是家中位置，但男孩已经吓坏了，他抵不过成年人的力气，几乎是被揪着衣服拖拽，可即便哭了声，仍然不甘示弱地大骂脏话。

而余雨非但没有老实待着，还颠颠偷偷跟在后面，虽然隔着一些距离听不到对话，却对父亲仿若在施展暴行的场面没有表现半恐惧，甚至还面期待。

收回目光，丰洺俊呼一忍耐，揪住男孩的衣服继续拉拽，他那架势本不是装装样，比起以前犯病时的暴力状态，此时轻松微笑的模样更像个疯。

丰洺俊慢悠悠走来，边带着和善微笑：“在玩什么？叔叔也想一起玩。”

余雨很困惑，他分明讲过对不起了，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忽然生气。

“现在就去扒你爸妈的，烧你们家的房。”丰洺俊的语气并不凶狠，始终噙着笑容。“你家也养了不少牲畜吧，把它们的也全扒了。”

丰洺俊嫌吵，皱着眉将他松开，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给我闭嘴，我又没打你，你刚才还踢了我几脚，再哭我就去你家踢死你爸你妈。”

丰洺俊仍然在笑：“来啊，把你爸你妈的也扒了。”

围栏下的沙土埋着石块，余雨悄悄摸到了，与此同时，突然从侧面飞过来一块更大的砖，直接砸在了孩群的脚边。

辱骂的词汇很难听，是平时在乡里间野惯了，面对这突发情况只会用撒泼的方式掩盖惶恐。

一脸的纯真，神却严肃到近乎冰冷。

丰洺俊摆惊喜表情：“那正好连你舅舅的一起扒了，你家在哪？”

“我舅舅是当兵的，他有枪打死你！”

孩们微愣，相互间看了看，骂他：“就是坏的意思，你脑真笨，跟驴一样。”

见儿一步一回地大门，丰洺俊才看向前的男孩，垂着眸低声：“你告啊，我扒了你的。”

余雨是有些心动的，但他垂着眸想了想先说：“你要歉，你骂我笨了，妈妈说错事要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