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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关心下次演唱会我们阵容还齐不齐整,难道还要供着你的骨灰盒开演唱会啊?
塞林格笑了,说那也挺酷的,石头哥还要骂什麽,塞林格说把我的骨灰洒到摇滚区吧,如果歌迷们不介意的话。
石头哥仿佛吃了一瘪一般,不再说话了。
事後李想问石头哥,说你怎麽不接着骂了,石头哥cH0U着烟感叹,骂他有什麽用啊,咱们又不是头一天认识他,他就是哪天把自己玩Si了,估计他自己还觉得挺酷的。
有时候我也这麽觉得,塞林格并不特别看重自己的X命,他是拿自己的身T当JiNg神的容器在活的。放在容器里的东西自然不知道这件盛放自己的容器有多重要,有时候说不定还想冲出束缚,所以他飙车,他不睡觉地创作,他往着火的大楼里跑……
我看见塞林格站在人群察觉不到的地方,仰头看着楼顶的大火,整栋大楼都被疏散了,但听说还有两名维修员被困在某层楼,被困人员的家属也赶来了,在警戒线後焦急地等待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手里拧着一瓶水,怎麽都拧不开瓶盖时塞林格上前替她拧开了,nV孩说了声“谢谢”,把水拿给前方焦急的母亲。
你的灵魂那麽漂亮,所以它的容器也倍加重要,对我来说就像圣杯一样。像今天这样让你冒着风险来找我的事再也不会发生了。
三个小时後浓烟终于得到控制,被困人员也被救出,剃着板寸的消防员小夥子满脸灰和水,走下来时看见LOTUS全员等在那里,感动到像孩子一样哭出来。
我听着他的哭泣声忽远忽近,良久才确信,真的只有右耳听得见了。
可能因为今天发生的一切,种种不幸中的万幸,似乎不太痛苦就接受了左耳终于完全丧失听力的事实。世界上总是美好的事和不幸的事同时发生,幸福的能量是守恒的,在我倒霉的时候,一定有人忽然获得幸福。甚至我也可能会被他的幸福传染到,在倒霉的时候感到一丝安慰和美好。
合影後塞林格朝我走过来:“火警那麽大怎麽没听见?”
我说可能因为戴着耳机吧。
他看着我的耳朵,以那种毫不含蓄的目光,我心想再看下去我耳朵都要紧张Si了,会不会突然给面子地好起来?
自然不可能,顶多会害羞吧~
我说我耳朵还好,老样子。
“你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他走到我身边坐下。
仿佛是巧合,他坐在我左侧,四周还有些喧闹,使得我听他说话变得十分困难,必须竖起耳朵。我说:“明天不是有通告吗?”
“只是个电台节目,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此刻我们坐在楼下的花台,旁边是上下的楼梯,进进出出的人从我旁边擦过,我便趁机往左边挪了挪,塞林格侧头看着我,因为我坐到了几乎贴着他的距离,才能更方便听到他说话又不引起他的怀疑。
他看我的时候我其实有点担心,担心他会往旁边让,但是这个担心没有发生,除了庆幸,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隐蔽的快乐,只因为他没有要与我拉开距离。
“谢谢你上来找我,林赛哥,”我说,“还有刚刚跑得很过瘾!”
塞林格说你怕吗?
可能是坐得近了,连看到他的酒窝都很冲击似的:“刚开始有点儿吧,怕就我一个人摔不够,还要连累你也摔得鼻青脸肿。”
“要摔当然是两个人一起摔,不摔就谁也不会摔。”塞林格说,“高中时学校也发生过火灾,不晓得是哪些人在教室里烧书,课桌烧起来都不知道就自己走了,我在天台睡觉,所有人都走了,就我一个人睡到晚上才醒,还是被火吵醒的,那时也怕得要命,什麽都看不见就往楼梯下飞奔,感觉自己像在飞,跑出来看见身後的火海,竟然觉得自己涅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