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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听说的,”Wendy说,“以前林格一直是乐队主唱,他那时声音和现在很不一样,但是他了一次事故,伤了声带,後来就吉他手了。LOTUS成军的时候,据说他本该是吉他手的,但是因为石的吉他也很bAng,总有一个人要妥协,最後林格妥协了,那时很多人不理解,觉得林格屈才了,LOTUS早期的乐迷中甚至有人埋怨过石,但是石说,吉他有他这样的平就很足够了,但贝斯绝对不能将就。”

接下来一周一切停滞,只有Wendy和我通过几通电话,她说很抱歉,但她必须把我的情况告诉上层。

然而走音乐这条路的可能是彻底没有了。我说:“新EP的两首我都录完了,母带可以给我吗?”

林格开始在短时间内Ji

可惜没人能和命运谈条件。我只能希望接下来的时间能过得慢一,希望能听得见的日尽可能长一,能唱歌的日尽可能长一

也不能说公司无情,娱乐公司又不是慈善机构,如果我是睛瞎了,没准他们还是会给我这个当盲人歌手的机会,可谁叫我要学贝多芬,而我又不是贝多芬。



我怕的是那样的我。

“当然,有好的作品我们一定迎,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调整自己的心态。”Wendy说,“其实,唱不唱得了歌,习惯了就觉得也不是那麽重要了,一些退居幕後的人也一样能很成功,像LOTUS,林格也是从台前挪到幕後乐手的。”

医生的话或许没错,但与其战战兢兢等着所有声音消失的那一刻到来,不如放纵自己最後沈浸在音乐的世界里,像癌症病人用最後的生命环游世界。我还是照常写歌,照常唱歌,不想等真聋了,再来徒劳後悔。

但到底还是纸包不住火。一个月後棚录新EP,被监听耳机里的伴奏一震,左耳一下又变得迟钝起来,可以叫暂停,但我就是不想,心里有GU愤愤的情绪,副歌时有个音,我就等着它来,仿佛只要痛痛快快唱这个音,就能冲破蒙在耳朵上的Y翳。然而x腔共鸣的刹那,耳朵里突然像被针紮了一下,痛得我一把捂住耳机。录音中断,录音师从没见过这情况,以为是设备问题,我说没事老师,耳机没问题,我们把这首录完吧。

Wendy不懂摇,但我听得明白。林格在乐方面天赋造诣很,如果要从吉他手转贝斯,只有他能得最好。贝斯不同于吉他,是易学难JiNg的乐,但却是摇乐队看不见的灵魂,贝斯JiNg彩,LIVE才能JiNg彩,贝斯震撼,现场才能震撼。如果只满足于给乐队铺个低音垫个节奏,那随便什麽人来弹它也无所谓,但石哥想把乐队推向摇界的巅峰,他必须要有一个最bAng的贝斯手,不但弹得一手好贝斯,还能编写理好贝斯线。好的吉他手很多,这样的贝斯手却太稀有,这个角sE只有林格能担当。

“但是你放心,”她说,“不会有解约金的,大家都很遗憾。”

我还没真聋,不想别人拿我当准聋看待,说话小心翼翼,仿佛声音大一我就能聋了或者抑郁了。不唱歌,写歌总还能再写两年的。

看见我的时候她好像是什麽都猜到了,那天下午她陪我去了医院。从医院来我和她都没有说话,良久,她才说,并不是什麽大问题,你的人生还很长,还有很多可能。

我说我理解,起码我还可以给公司写歌,对吧。

如果上天问我,在彻底聋掉以前还有什麽愿望,那麽我想再写五十首歌,再去听十次LOTUS的演唱会,想把关于音乐的好记忆再烙印得。如果这样太贪心,打个折也没关系,拿一半寿命去换多听几年也不觉得可惜。听不见的人生,哪怕再给我荣华富贵的五百年,我也不想要。

“谢谢,Wendy。”

录音老师看我的脸sE好像见了鬼,可能我当时的样看起来真的有凶?老师答应继续录,录到最後一段副歌时,我看见Wendy来了,她没有打断我,站在门边一直等到录音结束。

迟早有一天我也会接受耳朵已经不行了的事实,就像多少年後的今天,再看见电视里那些痛失亲人的剧情,也可以麻木到不再鼻酸。只是到那个时候,我会变成什麽样着助听,或者连助听也不用,只能打手语?我还会开说话吗?还能记得那些歌的旋律吗?林格这个名字,对我来说还会有任何不一样的觉吗?

我愣了,这我真不知

小时候我向外婆承诺将来要送她一个浴缸,这样冬天泡在里面就不会冷了。如此小的愿望,也可以落空。

Wendy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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