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女人不解，“本膝下无，视良意侄儿如己，但草原有草原的规矩，将士在疆场上死了，是无上的荣光，本救不得，也不敢救。倒是你这小儿，与他相识不过半载，便愿意舍了这条命也要去救人，本问你，值得吗？”

得意抬起脸来，面如常：“我要去救他。”

得意躬下，毕恭毕敬：“小民向殿下求一匹，要快健的军，不是驮货的老，还要一张弓，一筒箭。”

“小民不知。”

女人眉一皱，厉声问：你胡说什么？

“后来呢，谁赢了？”

女人迟疑了片刻，忽然才眯起睛，傲慢：“你可知祁州城外围了多少羌兵？”

这墨绿目光，凌厉地落在人群中心任的小少爷脸上。得意好似被无形中给了个耳光，冲到脑门上的怒火一下冷却了，像盆凉从浇下来。他缓缓垂下脑袋和胳膊，不敢声，脸上羞得发红。女人见他没了气焰，神一转，当即吩咐：“备十匹，两架车，守军里十数个机灵的，送他回……”

女人看着年轻人早已写在脸上的决心，忍不住发问：你就这么笃定？

“随他去吧，”女人往走去，衣袂飞扬，“本倒要看看这因缘果……能结什么孽来。”

得意沉默了须臾，没有回答她，而另：“……小民来祁州前，曾与人打赌，赌季良意的真心。”

了这数百人！你这小里，只有你那情郎、本那倒霉侄值得在意，平民百姓便可视同草芥了？”

“殿下，我只要一匹！”

小女不知如何回话，这一去真的能再回来么？她涉世不，除了在中照顾主的起居，对世上许多事都不尽懂，只好摸了摸贴着的箭筒，依依不舍：“……小公，一路保重！”

“是小民赢了。”

“那……你是在求本让你送死？”

得意仍未作答，反问她：若草原上从来只有月亮，未有过太，有朝一日殿下见了太，是否还会将其认作月亮？

月上枝，门的灯笼在夜风里摇曳，等待行的骏时而发一声响。小女披着袄，在灯下为得意系着领扣，如今他换了劲装，又地束起发，背挂长弓，神采奕奕。小女没见过外的男人，面对这样俊俏的公，不知为何心得厉害。

“是我莽撞了，”得意在背上坐稳，试了试缰绳，儿顺从地摆，他颇为满意，“等我与季将军归来，必提着那可汗之的颅回报殿下。”

“当年羌可汗忌惮北牧，便想投奔中原，公主就是那时候被送过来和亲的……北牧北迁后，羌壮大，开始屡次三番挑衅中原，两国逐渐恶，可汗也忘了当初的誓言，开始疏远妻，公主受不了被人冷遇，等先帝归了西，就请了和离，搬到这儿清净来了。今天小公又提及羌，不知那正是殿下的痛，殿下大动肝火在所难免，还望小公莫要怪罪……”

对面的守军领当即指责得意对公主不敬，但女人脸微凝，神情渐渐有些恍惚，好似有一霎那，她沉浸在不为人知的往事里，可很快女人就回过神，她摆摆手臂，收回地板上长长的、蜿蜒的裙尾，指着这位不知天地厚的小少爷说：“你的军和弓箭，本允了。”

守军领不敢遵令，劝：“殿下，他这一去，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