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哪里有什么床啊、铺啊的，空房里就剩几堆没人要的干草，走进还能闻到一gu植wu腐烂的霉味，可总不至于lou宿街tou。得意累得都抬不起胳膊了，但闭上yan却毫无睡意，仅凭一时冲动就跑chu来找人，是他这辈子zuo过最愚蠢的决定了，一路上的遭遇正是如此。他忍不住去思考明天还下雪怎么办？他走不动怎么办？要是……要是彻tou彻尾都是那姓季的戏弄他，给他留的是假消息呢？

但这晚上，留给得意伤神的时间并不多。他听到shen后窸窸窣窣、响起干草碾断的动静，好像那乞丐偷偷挪到了这边草堆。他还没来得及回tou，先闻到一gu令人作呕的腥臭，混合着手汗和小便的酸味，猛地捂在他半张脸上。得意瞬间清醒了，意识到自己shen无分文，这点乞丐也清楚。他忍着恶心，推开脸上的手掌，拼命朝shen上挥着拳tou。

“我是男的！！臭要饭的……我也是男的！”

“我呸！”一口nong1痰吐在得意脸上，接着一大耳光，“臭丫tou……给老子安分点！等爷把你干shuang了，你就……”

“哐当！”

得意抄起断裂的半截手镯，对准乞丐右yan猛地tong进去。对方立即惨叫着gun在地上。他及时扑过去，朝着这厮的yandong狠搅、狠an，把yan珠子捣得稀烂，直至乞丐满脸鲜血，叫声哑了，躺在干草堆里一动不动。

他抹了把脸，也朝草堆上吐了口水，“去你妈的，老子就是男的！”

为了证明，得意本想往他脸上撒泡niao。后来觉得这么zuo太过liu氓，便仅仅把乞丐的命gen子踹了个粉粹，才疾步离去。

02

结果那晚上连雪hua都没见着一片，更别提虚无缥缈的白豹子了。军营坐落在一片开阔的高地上，即使在夜晚，只要月se通明，能望得清塔楼泛光的尖角。得意依靠着那个尖角，跑一会儿，走一会儿，一路穿越茫茫草海，了无人烟。在他开始摸不清方向，累得一tou栽进草地里，天地间陷入昏暗的时刻。两匹军ma从小镇的方向跑过来，都举着火把，其中一匹往草丛里一照，发现躺着个人，吓得勒jin缰绳，ma蹄飞扬。

“喂，醒醒！”那人喊。

“还有气没？不会死了吧。”另一匹军ma上前。

“奇怪，镇子里才死了个要饭的，怎么这儿又来一个？”

“水……水……”

骑ma的人相视一yan，为首那位丢了个水nang下去。得意ba开sai子，大口大口豪饮起来。

“你迷路了？”问话从高高的ma背上传下来。

得意刚要解释，忽听他们提到镇子里的乞丐。他只以为那人疼yun了过去，没想连命也没了。他qiang装镇定，警觉地问：“你们是谁，去哪儿？”

ma上的人被他问得有些惊异，两人似乎又对视了一yan，一人说dao：“我们是镇守祁州的防军，这位是军中邓都尉，昨日我随他到镇上采买，正要在早练前赶回去，前方就是我们的军营，你若不信，可随我们一dao回去。”

另一人接着问：“你又是何人，为何在营外逗留？”

得意坦白自己从南方来，说明父亲是朝中哪位尚书。也模仿他们的语气，直言若是不信，可托人去问州府的刺史，朝廷上有没有这号人。

至于逗留的原因，他信誓旦旦：“来找我媳妇。”

“媳妇走丢了？”

得意否认，一人由此调笑dao：难不成大营里有你媳妇？

“当然。”得意没想太多，报上外地媳妇的姓名。毕竟在他的印象里，季良意老实憨厚，任他欺负，随他摆布，至于其在军中的地位，得意从没想过，也就不以为然。但两人的笑声很快像火苗一样熄灭了。

“奇了怪了，营中没有谁叫这个名儿，女人更不可能有了。”一人否定dao，认定他在撒谎。

另一人沉默了片刻，才接茬儿：“他说得对，小兄弟，你快回去罢。”

可得意坐在草地上，好像生了gen。他不肯回tou，骑ma的两人再度面面相觑。要么带一个神智不清的小傻子回去，要么把尚书的小儿子留在草原上自生自灭，他们选择了前者。

劝他返回的那人，从ma匣子里拽chu一床羊绒毯给得意，供他取暖。他被扶上ma背，都尉吆喝ma匹继续奔驰，路途逐渐颠簸起来。得意很快被睡意击倒，且睡得很沉，差点儿从ma背上摔下去。

都尉见状，连忙刹ma揽住他，将他移到shen前。一番举动，竟也没把人惊醒，都尉惊讶地朝同伴gan慨：这孩子真小。

怎么走到这儿的？同伴惊叹，问说咱营里不会真有女人吧？那季什么的……

想什么呢？仔细骑你的ma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