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非忍不住说：“你消停会儿吧。”

结果是这样，当爸的是他，不是别人。

“啊……嘶……痛……啊嗯…………”

杨斯佟愣了一下。

——秦非为什么说这些，难他有危机？

那话不可能是真的。

杨斯佟一看并不是工作号码，就用一懒洋洋的声音应答。

杨斯佟喝到微醉，陷在沙发里发呆。他需要这大脑停摆的时刻，思绪在脑海里漫无边际地扩散，而他丧失了筛选与检验的能力。

秦非的神更朦胧了一些。

“……他平时也叫吗？”

最近陈珩也跟杨斯佟隐约抱怨过：和林琛恨不得只剩亲情，再这样下去自己要怨气冲天，还不如包养个没什么本事的大帅哥随便过日呢。

杨斯佟很不适应这一类“全是私情”的对话，他只会公事公办地说，而这又是个绝不能公事公办的话题。

调酒的不是秦非，酒的滋味都变寡淡了。

杨斯佟和秦非散步到酒吧。秦非原本打算让经理歇业清场，却被杨斯佟拦住。

“那就好。”

他的声音有些恍惚。

果然隐约传来一又像疼痛又像的叫声。

“杨先生，不好了！”讲电话的是胡朗的保姆，“胡先生他好像要生了，我听房门里的声音不对，但他不来，不喊我们，我也不敢叫他和敲门。先生他最近……最近都开直播，我们没法声也不能去啊。您听。”

不是他有意克制。

杨斯佟猛地睁开。

杨斯佟厌烦地关掉弹幕。

杨斯佟怔住了。

林琛和他的脾气不重要了，公司和刘柏然的丑闻也不重要了，那些莺莺燕燕的戏码、异国的空气都随着沉闷慵懒的音乐飘散。的望隐隐蓬上升。但他知，永远不会超过那一条线。

“……只要你需要，这间酒吧或者我在的地方，你永远可以来休息。我不希望因为琛的缘故，让你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非此即彼的冲突……”

“……喂。”

秦源吃饱喝足犯困，司机带着大少爷回去睡觉了。

是他真的可以没有。

保姆又远远地跑到另一层楼：“叫，但不是、不是这声音……”

“好耶，杨叔叔最了。——那我为什么得罪了四个？哪四个？”

——但不是没有。

“没事。”

杨斯佟很意外。

秦非很快：“和他无关。”

秦非在沙发上坐下来。

“你是我的朋友，有时还是同事。”他只能简洁地回答，“这和林琛无关。我也希望和他无关。”

“我很喜你的答案。”杨斯佟若无其事地说，“我替你跟他说，如果你想留在爸爸边，就留下来。”

就在他恍惚的片刻，电话响起来。

胡朗的面孔切在屏幕外，屏幕中心是他妩媚的、待产的，浑赤，两条毫无廉耻地张着，从那个姿势和大肚古怪的下坠角度来看，产程已经

一直播间，就被兴奋的弹幕淹没。

保姆急匆匆走过去，把手机贴胡朗的房门。

秦非微笑：“要不是你来这里喝酒，琛也不会来，也就不会认识我，有后面那么多事了。”

“我不是怪你也不是特地谢你。”秦非补充。

“没必要，不聊那些七八糟的事。我最开始来你的酒吧，仅仅就是喝两杯。如果打扰到其他客人和你的生意，那不成了开会，留在家里聊天就好了，嘛来这儿呢？”

“哇噢……”

或许他和陈珩都发现了什么，又或许随着林琛日渐顽固，陈珩和秦非的关系已经不像前些年那么疏远。

“你是不是，不愿意相信别人有心？”

他们打好招呼了吗？还是仅仅于同一？

“有好奇心是好事。”杨斯佟他极的发，“至于得罪了哪四个，怎么得罪的，留给你当家作业。如果答对了，下次去主题影城，我给你包场。”

“最开始，我不知林琛是谁，不知你们的关系，只是在吧台后面观察你……——今天听你跟源说话，我确信你就是我本来想成为的那人。但我现在已经不想你了，我自己也很好，而且是不成你的。这大概跟我父母健在，家底牢固，我自己又是个弱的人有关。”

杨斯佟取平板电脑，连上耳机，皱着眉找了一会儿胡朗的直播间——他不看这些，还是林琛给他的地址——果然在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