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不能让他说下去了，再说下去，觉自己隐藏在内心的都要崩碎了。郭嘉这样想，终于将中酝酿许久的泪准确无误地掉落在刘备的脸颊上，让它们摔成两火的烙痕。

说构想好的台词，郭嘉意外地发现那双睛竟在泪。泪珠汇聚在角，沿着鼻梁的弧度缓缓漾开，无声地过太坠发间，如果不是月光映晶莹璀璨的光彩，郭嘉几乎无法看清这一。他忽然一阵酸痛，恍惚间模糊了自己究竟是郭嘉，还是此时所扮演的那个亡国忠臣，脱而：“你为什么哭？我都还没有哭呢。”

郭嘉心一震，说不是什么滋味。他固然本就没有杀刘备复国仇之心，倘若真是一个命运凄惨心孤绝的亡国臣，听到此，或许也会被击中肋，消解杀意。只听刘备继续柔声说：“你下手以后，拿着剑翻窗走吧，在消息传开之前，走得越远越好。”

他竟然还在想着放自己活命，而不是两人同归黄泉。郭嘉眶泛红，声音打着颤：“你什么心这么？你这样心，就算我们立场颠倒，你也下不了手的。”刘备笑了笑，没有接过这个话，而是说：“郭嘉先生，汉室中兴，天下一统，我没有什么遗憾了。你只是恨我，我死以后，你仍然是汉家民，请好好活下去吧。”

“对不起。”刘备只是重复了一句。

到刚才为止都十分平静的刘备陡然颤栗起来，他像是被暴风雨打的可怜树叶，惊慌失措，飘飘摇摇，那张专会戳人心的嘴忽然变得说不一个字。郭嘉低看着他，温柔斯文地补上一句：“你也我，是吗？”

“少废话。”郭嘉轻声喝斥，“灭国之恨，不共天，我没有一刻忘怀。”

他赌赢了，他大获全胜，事情如此轻易，甚至有怜悯不堪一击的对手。郭嘉将鞘的剑丢到一旁，整个人压了下去，拥抱住毫不设防的仁义之君，不由分说地攫取他又又味的嘴。刘备双臂搂了郭嘉的后背，笨拙地回应着，还沾着两个人泪的脸上一如梦似幻的神。

有什么要求，尽向我提，不要这无法挽回的事。”

郭嘉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说：“你……你就不劝阻我吗？”刘备再次望向他，轻声说：“郭嘉先生，如果此刻我们立场颠倒，是你覆灭了我的国，那我可能也会对你同样的事情。所以，我实在没有什么言语可以劝阻你。”

他是真的上了他。郭嘉志得意满。当他吻得足够，顺着令人不释手的脊背将指尖那致的时，刘备只是稍稍躲避了一下，接着便放弃了挣扎，任由郭嘉打开自己的。这是否太顺利了一些？或许他早就该这么了。

他再次向前俯了俯，去找那双失了神采的睛。“所以刘备大人，你也知我有多少理由应当恨你。”

刘备的手顿住了。“原来你一直在忍辱负重……”“不然你以为呢？”郭嘉从齿间挤几个字。

“对不起，是我没有会到你的心情。”刘备叹着气说，他的双一下变得黯淡，脸向一旁偏去，的些许绷也放松下来，彻底呈现不抵抗的姿态。郭嘉忍不住暗中吞咽了一下间张的空气，一颗心脏在中怦怦直，刘备的态度比他事先想象的还要柔，既不用客观事理来说服他，也不用这些日的恩情来打动他，而是完完全全地将自己的生命在他的手里。这心血来的险招竟是乎意料地顺利，尤其是仁义之君就算遭到致命的背叛也无一句怨言的样，惹得他内仿佛有一邪火烧了上来。

“是你厉害，刘备大人。”他说，“我不恨你，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