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草割锋利的边缘割破手背，纪岑眠顾不得疼痛，一手撑地要爬起来。

好一个对他很好。

纪岑眠面难看，往后退了一步，项泯却牵着近。黑鬃宝大威猛，背上的人手握长柄鞭，挡住了天上的日光，影中项泯扯着嘴角，用柄角抬起纪岑眠的下颚。

照礼数需上前拜见父皇，但见他们父慈孝的画面，纪岑眠落寞的站在原地，双怎么也迈不开了。

“我、我发了。昨日才好些……”

“好久不见。”

听见纪岑眠这番话，项泯不觉变了脸，也知段祁修在纪岑眠面前装得人模狗样，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说些不中听的话，只提醒纪岑眠：“他没你想得那么好。”

纪岑眠保持缄默，羞红的耳尖卖他他心内的想法。

纪岑眠装作没听见转连连后退，却没注意脚下的石，形一个趔趄，大病初愈脚底发虚，一不小心斜斜地扑倒在地。

鞭柄碰纪岑眠的脸颊，项泯看着他一字一言：“连着四五日去你府上寻你，竟也不赏个薄面来见人。”

独留下纪岑眠在原地愣愣地不知所措。

“呵，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项泯面愠，见纪岑眠冥顽不固，不识好歹，知再无需多言，扔下一句“你的事与我何”便骑离开。

“叫你慢着，你还不听劝。”项泯眉弓，往下黑曜石般邃的蕴着怒意，纪岑眠不能敌过这般压制的目光，有些害怕的挣了挣箍在他手臂上的束缚，语气瞬间弱了下来，地求饶：“皇叔……我，你放开我。”

项泯利落放开缰绳下，抓着他的臂膀，单手将他提到自己跟前，蹲下与纪岑眠对视。

是项泯。

项泯虽答应帮他，也到了，却把他当一样翻来覆去的，属实羞愤难当。他越想越委屈，打掉指着他的鞭柄，也顾忌周围人多杂，不想闹动静，只得一边后退，一边气话脱：“皇叔帮我，我亦付代价，两两相抵互不相欠。”

“段大人救我，关心我，我只知他对我很好。”

“慢着。”

“既然病了，方才为何不与我说清楚。”

他要怎么说……难不成告诉项泯，是因为纵过度，才发了的吗？

项泯冷笑一声，放开了纪岑眠，但仍不依不饶，一下拽着纪岑眠的脚踝把他拖到自己下，问：“为何近日不曾门？”

项泯哂笑他如此纯情，伸手他发的耳尖，沾上了发鬓上的木犀香气：“我看不是因为生病，而是段祁修在你府邸上，帮你谢绝待客罢。”

说罢，也不等项泯接下一句，东张西望，神飘忽不定，编一个借告辞：“我要去拜见父皇了……告辞。”

还以为项泯要打他，纪岑眠皱着眉闭上，看样也不知躲一下。

到了秋猎之地，一人停至行。

他别过脸：“……皇叔何此言。”

四只蹄踏平纪岑眠周围的野草，穿着霁蓝大氅的项泯居临下：“大皇殿下好大的架，不趁着秋猎，见你一面如真金一般难求。”

项泯觉得好笑，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额，掌风突袭但力很轻，偏又吓得纪岑眠睁开双，漉漉的看着项泯。

纪岑眠见他话语带着对段祁修的讥讽，可段祁修照顾他四五日，之前也救过他，天大的恩情，他自是要维护着段祁修的：“段大人来照顾我，想来是因我需要静养……他也是为了我好……”

对项泯行礼退去，看样避之不及。

此言一，项泯也是一愣，反手要去摸纪岑眠的额。

纪岑眠远远便看见患病已久的父皇，握着他二皇弟的手夸他用心良苦，纪衡商最是急功近利，一听喜上眉梢，张闭都是邀功。

他愣着神，不曾注意蹄轻踏，一束木犀别过他发鬓，指尖撩过他的耳尖，得纪岑眠缩了脑袋，转睛一看。

照大臻每年秋猎选址应一年一换，只不过今年二皇顾及皇帝的缘故，特地选择行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