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萧简单地了一下。

“就是这里。它会从这里你的。”季荣不再对付他的后颈，而是改为轻柔地抚摸，冰凉的指尖把疼痛抚平，变得麻木，“只要你在心里诚心诚意地邀请，它就会帮你实现所有的愿望，权力，地位，还有你相见的人……”

这很不寻常。

黑泽一只手抹掉角的血迹，一只手扶着被狠踹过的腰，毫不客气地批评：“他让你什么你就什么？傻白甜啊你！”

但这一切都比不过后颈的觉。季荣几乎要从那里生生剜下一层。

季荣反应极快，瞬间隐没在剩余的黑影中。

但此刻仍有一线生机。

季青萧察觉了对方的心理状态变化，他地认识到那可能是解决问题的关键，可现在的情况不容他细想。

可人生不能事事如意。他已经拥有了那么多和兰珀在一起的好时光，如今他穷途末路，只有选择以饲虎，才能找到帮助兰珀的办法。

然而，没等他组织好第一个字，一声暴躁的大喝就打断了他的思考。

“听起来好像很复杂。”季青萧说。不知是不是因为和这些东西在同一空间内相太久的原因，他的心脏频率开始加快，耳嗡嗡作响，指尖的寒意也愈发不容忽视。

形势陡然逆转。

“？”

一路掠过密密麻麻没有尽的暗小径，他才发现这里的怪甚至比【基地】里的怪还要多上几倍。

手层层叠，将季青萧护在前。

他侧过，余光看到季荣的脸颊隐没在雾气一样的黑暗中。

者被怪同化，那么他也会追随其后。

兰珀变成了一团绒绒的光球，这让他能够方便自如地穿梭在不断收的甬内。

季荣沉默了一瞬，随后他说。

“——念个！”

他不怕变成怪，虽然兰珀与怪是天生死敌，但如果有两人对峙的一天，他最起码可以为兰珀减少一个敌人，因为他自愿赴死。

兰珀还在对方手上。

在话音起时，宽阔的空间如脆弱的绢丝一般断裂，顷刻间，周遭黑影被飞起的数手搅碎。四周哀鸣不绝于耳。

他本来是想要等兰珀找到依靠时再放手的。

“来吧。”

“很简单。”季荣说，“只要打开。剩下的事情给它们。”

他那可怜的、不谙世事的孩和命中注定的人。

一片混中，有脆利落的影腾空而起，无数灰黑的长手以其为中心四散而开，像冶艳的黑大丽，盛放在雾气退却的黯淡上空。

声音变得缱绻，带着追忆。

但他又是不情愿的，因为到了那时，他的兰珀会形单影只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小心翼翼地不碰到任何一颗暗，朝着记忆中的光亮飞驰而去。

季荣似乎浅浅地笑了一下。

“在心里默念，请它你的。”

“该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