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图拿枪指着厉卿：“放下手术刀，Alligi，我说放下——”

大闹授封宴，刺杀魏德耀，左潇了这些仍然不够，不惜假死将褚央拖幻境，他究竟还想要什么？

事已至此，懊恼后悔已经没有用了，他要活下去，他要背负着褚央的命，死赖脸地活下去。

厉卿挥拳砸烂了显示屏，对着电脑发低吼。他暴躁地抓墙，灰白粉尘被兽形虎爪扬起，宛如六月飞雪。

厉卿握手机：“郝勇成？或许我知您说的是哪位大了。”

最终联结的哨兵与向导互相支撑，一方失去活力，另一方也会迅速地枯萎。为黑暗哨兵，失去向导抚的厉卿表现极度的狂暴与偏执，他将工作搬到医院里，昼夜不停守在褚央边，除了褚璇与换药护士，任何企图靠近褚央的生都会被兽化的他撕成碎片。

厉卿想好了，他没有把握让期望变成必然事件，如果郝勇成不同意给褚央治病，他就绑架郝勇成的家人，一个个杀掉他们，直到郝勇成为止。

徐图与千雾偶尔来探望，厉卿拒绝与外人，隔着窗对他们比手势，要徐图给他送爆竹枪。徐图担心厉卿比褚央先暴毙，与千雾费了九二虎之力才将他制服，让护士给厉卿注人造向导素。厉卿拿手术刀架在千雾脖上，他们退褚央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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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在褚央面前假死，褚央大仇得报，防备心降至最低，左潇攻其不备，幻境生效。

“郝勇成。”

厉卿抚摸褚央孱瘦的手腕，滞留针晃得他烦躁：“您有别的路可以给我选择吗？”

第二天，私人飞机降落圳宝安国际机场。到达研究所之前，厉卿打开电脑，看侦探发来的郝勇成档案。资料显示，北大的郝勇成是最早南下的一批学生，嫁给分哨兵后情和谐稳定，育有两儿一女，已经有了长孙。

“Hello？”

“谁说小猫会死？”厉卿双目红得滴血，“他不准死！”

富有磁的嗓音被变声锐化，厉卿用重的法式腔调说：“帮我在黑市上发布委托任务。”

厉卿很聪明：“您的意思是，给褚央提供规律的仿神经电刺激，让他的于‘伪运动’状态？我在瑞士读博期间，接到欧盟有类似的研究。”

“关于向导，尤其是幻术型向导的研究，我们团队的研究平已经领先世界了。”程故在电话里说，“我问了许多同行，他们也提不更好的想法，建议保守治疗。”

“Alligi，你疯了吗？”徐图恨不得与厉卿打架，“这样作践自己，你以为褚央会开心？就算你不想活命，难你要带着褚央一起死吗？”

这就是厉卿“没齿难忘之恩”的报答方式。

“其实有一条，但风险太大，而且技术很不成熟。”程故斟酌，“据我所知，圳某家研究所与香港那边联合了个项目，在向导素领域研究颇丰。如果能同时解决向导素与生电两个问题，褚央生还几率会大大提，至少官与肌不会太快衰竭。”

从ICU到普通病房，褚央看似稳定，实则每况愈下。他以可见的速度消瘦憔悴，亮蓝的眸不再睁开，时而痛苦皱眉，时而微笑，仿佛当真在梦。厉卿动用了厉、徐、千三家能想到国内外的所有人脉资源，得到莫能助的回答。

侦探偷拍照片里的小男孩稚气未脱，天真烂漫奔跑在草坪上，像是全天下最开心的人。厉卿回看褚央，关掉电脑，拨通一串简短的数字。

“……”厉卿像是突然被戳中了，“你是对的。”

一个月后，IGA请厉卿过去谈话，蓄宣布褚央将长眠幻境。厉卿左耳朵右耳朵，敷衍地签了系列文件，拍走人。

厉卿当然记得郝勇成，他和褚央联结断开，多亏了郝勇成才能再度联结。郝勇成说褚央的父母帮过他，所以他才会手相救，那么这一次呢？郝勇成会答应吗？

“没错，这项技术是圳一位大在英国访学期间的灵，早几年有了形，前段时间已经研制了新一代械。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你要想试试，我可以推荐给你。他的名字叫……”

“看看你现在的样，还是那个神采奕奕的首席哨兵吗？你接受的英教育呢？你引以为傲的大控制力呢？”千雾握住他拿刀柄的手，“Alligi，坐以待毙不是你的风格，想想办法，你不能自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