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奕归想说什么，但是声音卡在了咙里，怎么挣扎也挣扎不来。路同说，“你刚刚没在他们面前问这话，得很好。”

方奕归本来胆就小，他被这个人吓得一激灵，差手里的伞和手电筒都要掉了。那个人尴尬地抓了抓发，“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车行驶了一段时间，逐渐一片奇异的区域，在那里，只要是睛能看到的，就都是金的。路面是金，树木是金，泉的泉是金……就连空气里漂浮着的都不是灰尘，而是金粉。

路同摇了摇，方奕归沉默了一会儿，又问，“还有很多这样的情况吗？”

在和路同离开这里之前，方奕归特意跑到商店里买了些面包和零，还买了几条毯。他不知该怎么帮那几个小孩，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到的事。

15.

领小孩不屑，“我才不会说谎，我又不是你们大人，说的话从来不算数。”

方奕归问，“你拍过很多次星吗？”

领小孩冷漠，“她就是不想我们了。”

经过了跌宕起伏的一个下午，方奕归终于回到了酒店。他洗了澡吃了晚饭，又躺在床上回想下午的事发了会儿呆，然后等星群的到来。他家里得严，在这个时间本不被允许门，他还是第一次偷偷溜去。

方奕归情绪低落，“他们的父母呢？救助机构呢？寺庙呢？这些小孩不该过着这样的生活。”

吵着吵着，几个小孩都快哭起来，连领小孩的睛里都噙着泪了。

虽然天还这么早，但去勾云塔的车已经坐满了，都是去辩经大会的人。很多人不了塔内也想在外面听个响，沾个僧讲经的光。

领小孩朝方奕归昂了昂下，“你看起来好呆，他看起来更聪明。”她说完之后又补充，“也更好看。”

小胖孩听了领小孩的话，立即反驳，“小鱼才不会说谎！她肯定还会回来的！”

那片区域的最中央有一座大的金佛像，在光下光芒四，于是所有的生命也跟着闪耀

14.

个最小的小孩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小鱼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那个人回答，“也没多少次，我工作忙，想拍也没时间拍。但这次我要拍到星，我想用来给女朋友求婚。我没什么钱，也只能买得起便宜戒指给她，但我想让她也看看这片星，比火还要明亮，比宝石还要璀璨，我想把自己喜的东西分享给我喜的人。”他的神里带着憧憬，“90区是一块好的地方，因为有勾云塔，这里的夜晚也会像白天一样明亮，仿佛太永远不会落下。我着这片土地，我想让她幸福地生活在这里。”

小胖孩反驳，“小鱼才不会不要我们！她肯定会回来的！”

那个人说，“那你期待吧，亲看到的星比从照片上看到的要震撼得多。我第一次去拍星的时候，由于太激动都忍不住泪了。”

16.

路同把钱包递给了方奕归，又朝领小孩笑了起来，“好了，这样就不用被天打五雷轰了。”

在十一左右的时候，他听到隔他爸的房间没声音以后，背着手电筒、相机和三脚架，打着伞，偷偷溜了酒店。

方奕归打车去了离酒店不远的一个公园，那里视野开阔，光污染也不严重，很适合观测星。他一只手打着伞和拿着手电筒照明，另一只手架三脚架不方便，只能用脖夹着伞，腾手来安装三脚架，整个人的样都很狼狈。在他调光圈的时候，忽然走过来一个人和他搭话，“我看到你这边的手电筒光了，你也是来拍星的？”

小胖孩炫耀般地回答，“小鱼是全世界最好的，经常给我们买东西吃，还会陪我们玩。但是有一天……”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噎了一下，“有一天她说她换了个更赚钱的工作，然后第二天她就再也没回来了……”

方奕归小声问，“刚刚我就想问了，小鱼是谁啊？”

路同回答，“是，还有很多。”

路同睁开睛，看见窗外面还是一片漆黑。山寂正在洗漱，现在才四，但他们必须得起来了。辩经大会是在上午九开始，但他们住的旅馆离勾云塔坐车要三个多小时，而且还要提前到场和其他寺庙的和尚打招呼，所以不得不起这么早。

“没有没有。”方奕归连忙否认，他没想到能遇到拍星的同伴，“我看了好多教程，这还是第一次自己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