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同叹气，端一碗玉米莲藕汤来。他在晚上送外卖时总会多带一碗汤备用，就怕半路遇到这样的孤魂野鬼。他问老太太，“老太太，要喝汤吗？先喝汤休息一下吧。”

方奕归就这么在伞下面过了十九年。

元殊已经在佛像附近等了埋伏两个多小时了，但凶手一直没现。由于之前爆炸事件主要发生在77区和78区，因此这两个区成了重调查对象，现在每座佛像旁边都有阿队的人盯着。元殊突然看见一只黑鸟朝佛像俯冲过来，接

元殊遇到路同完全是偶然，这附近有座佛像，他是来抓佛像爆炸连环案的犯人的。自从第一起爆炸发生之后，后面又陆续发生了几起爆炸。本来这个案件是由警察负责，和阿队无关，但功德券遭天谴的言四起，影响太大，并且事件还和佛像有关，于是就归阿队接了。

老太太回答，“我不想喝汤，没味，我想吃有味的东西。”

也许是由于血脉的影响，方家所有的人从小就在灭鬼这件事上展示着各各样的天赋。但方奕归不一样，他本看不见鬼，而且很招鬼，尤其是招怨鬼。他小时候有一次被怨鬼抓住，差命都丢了，于是他外公找人了把驱鬼的伞，只要撑开那把伞，伞下就是绝对安全的，再厉害的怨鬼也伤不了他分毫。除此之外，方奕归的父母给他定下了一条规矩：只能早上八到晚上八待在外面，因为除去这段时间，鬼的力量会变。

突然走灯停了，怨鬼消失了，元殊一刀砍了她。

66.

元殊说，“我杀了这个鬼魂，让她堕地狱，你之前说过生命不该被这么对待，但我杀了她你才活了下来。”

刚刚路同在把玉米莲藕汤递给一个鬼魂的时候，一截树枝被风断了，发“咔嚓”的声响，把小电瓶吓得撒就跑。路同对这事已经见怪不怪了，他蹲在原地吃了糖。还好糖快吃完的时候，小电瓶回来了，也还算是有良心。

67.

路同问，“你想吃什么？”

路同回答得坦诚，“我没有资格评判谁的生命是好是坏，是贵是贱。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自私的人，被你救了，要向你谢。”

路同坐在地上痛苦地大呼着，元殊说，“你的脖染上了瘴气。”

老太太砸吧砸吧嘴，突然面狞笑，化作全上下都散发着瘴气的怨鬼，“当然是吃人！”

68.

冬天就快来了，路同盯着满地的落叶想。万枯槁，大地荒芜而萧瑟，于是活的东西再也遮盖不住死的东西。那个时候死去的人会成群结队地到来，穿过落满灰尘的时间，围在你边走来走去。你夹杂在其中，甚至都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活人还是鬼魂。

大概是个迷路的鬼，路同回答，“老太太，我也不知你老伴在哪里。还有，虽然你觉不到，但你现在已经死了。”

时间仿佛卡在某个上动不了了，陷一片黑暗之中，四周寂静得就像在坟墓里一样，路同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上的活人全都消失了。他想起了爷爷，他现在沉睡在泥土下面，路同还记得爷爷下葬那天是一个大雨天。他又想起了，的坟墓旁有茉莉在盛开，香味袭人，倾诉着安宁和悲伤。他还想起父亲和母亲，还很年轻，遭遇了通事故而去世，甚至连尸首都没被找到。他又想起自己超度过的鬼魂，一个小孩死了，一个女人死了，一个男人死了……有各各样的声音正在从地下呼喊，路同看见许多影在走来走去，像走灯。

路同想坐小电瓶逃跑，但小电瓶早已经冲去几百米了，路同只看得见它的背影。

路同摸了摸自己的脖，摸到一团黏糊糊黑漆漆的东西。瘴气污染的情况不算严重，但是理起来很麻烦，要用净每隔一小时清洗一次。元殊扔了个东西给路同，路同接过一看发现是空浊珠，带在上就能走瘴气，比净方便，但是要比净贵好几倍，路同一般用不起这么贵的东西。

65.

接下来还要继续送外卖，路同开着小电瓶突然觉背后有些冷，像是有一寒气在往他脖里钻，他想早知就多穿就好了。但是穿多了也没用，他冷不是因为寒风，而是后面有个鬼跟着他。

元殊了，然后离开了。

打是肯定打不赢，路同想着要不把汤泼怨鬼上吧，说不定有用，但果然泼了没用。怨鬼掐住路同的脖，把路同举在半空中，掐得路同呼不过来。

的一把手。方奕归的母亲本来也是阿队的骨，但一次除怨鬼的时候受了重伤，留下了后遗症再也不能剧烈运动了。于是她在那个时候结婚了，生下了方奕归。

鬼是个慈祥老太太，她拉着路同问，“小伙，我这是在哪里啊？我老伴呢？你有没有看到过他？”

老太太不悦，“呸呸呸，谁死了？小伙你怎么咒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