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被割破的是廉价校服，然后是脆弱的，渗来的血湮灭在夜中，疼痛并没有使他畏怯或是讨好的神情。旁观者未能看到预想中的笑料，索然无味。可能白艾也觉得没有意思，啧了一声便转回去继续狂。

他就是再怎么吃苦受累的长大，也没有受过这样的折辱与伤害，五爹替他抵挡了生活中绝大分的风雨。沈檀想，到我了，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只要能把五爹救来，别说下跪了，就是让他在学校门给白艾磕都行。问题只在于白艾的喜怒无常，他总是喜戏耍别人而不履行承诺。

闻言白艾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你以为你是谁？膝下千金吗？好啊，你只要能跪到太升起，我说到到。”他的癫狂和恶意几乎已经不加掩饰，后院里正在修建新的狗舍旁还有一堆碎砖块，愿意替他谋划策的人数不胜数。

“可以啊，只要你能保证我爸今晚就能平安无事的回家。”沈檀手心满是冷汗，不能确保自己的讨价还价一定能成功。

很快那些截面锋锐的砖块就被倒到了沈檀面前，所有人都在哄笑。

家大少爷，自此一步登天，不说各极耗人脉权势的全国竞赛，连随便的一双鞋一件衬衫，都变成了限量版名牌。

“别是又不敢了吧？”

后半夜下起了大雨，脏灰渗伤，渍得生疼，沈檀被浇的狼狈又可怜。有钱人的孩们在温级的房里纵情歌舞，他在数秒等待痛苦结束。

即便如此，沈父还在客的时候偷走了一件价值极为昂的珠宝，好巧不巧，那是白夫人的遗，被监控拍个正着。

沈檀突然就生起气来，他心里知这是迁怒，可就是控制不住，把伞推回去：“那你现在来装什么好人？不用你我的事情！”

“沈檀，被钱迷了心窍不是什么罕事，还回来也就罢了。但你非要当了婊立牌坊，就不对了。”白艾极尽羞辱之词，他好不容易抓到一个把柄，怎么能不好好利用呢？

“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越是这不屈不挠的样，就越是让白艾看不过，非要把这柄青竹折断才开心，凑到沈檀耳边低语：“跪下来求我啊。”

德芮叹了气，觉得他们的谈话总是不在一个频上：“我知。”

“胆小鬼，还想救你爸？”

忽然一把伞举到了他的面前，德芮蹲下来：“我警告过你，不要招惹那兄弟俩。”

沈檀抿起嘴，忽然生起一难堪来：“我们没有偷。”

沈檀不怕被人指指，五爹的德底线远超绝大分普通人，最难的时候，他们甚至一日三餐都只吃馒，他也没有想过要动歪脑。他相信，可是其他人不会相信，牢房里的狱卒只会屈打成招，无罪变有罪。

“跪啊～快跪啊！”

“别耽误我们时间了，晚上还有第二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