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东西又有什么用呢？

房门自动打开，莉莉A——小机人是莉莉的意识分，a是它的编号，或者说，名字——引着燕羽向餐厅走去。

燕羽有些奇怪，“为什么？”

莉莉B严肃地说：“因为这里有正经的厨房。”

“不可以。准将先生说，只有在他的陪伴下你才可以离开这里。”

他的情绪仍然很不好，因此对他的大脑来说，饥饿仍然不是需要优先理问题。但小机人的表情让他有一心，明明知对方所有情绪都只是程序的表现，他也仍然不想看到她失望的表情。

燕羽并不觉得饿。

“季平渊在哪里？”

“我知。”莉莉B说，“但准将先生的生命中缺乏能够作为家的锚。这里已经是最接近家的地方了。”

燕羽下了床，用巾净脸，摇了摇。

果然，这里只是囚禁他的地方。

“我就知我的理论是对的。”松开之后，小机人说，表情里有一些骄傲，“你已经觉好多了。现在我们来吃东西，可以调节人类的情绪！”

他曾经称呼他为季学长，后来称呼他为季先生，现在他也许应该称他为季将军了。

原来季平渊仍然留这个房里，并且在对他行监视。

燕羽纠正：“莉莉，人类并不是用这些东西来决定一个地方是不是家的。”

在另外那个房间里，和飞船同系列的小机人像复读机一般地对燕羽说：“准将先生让我问你要不要喝，或者吃什么。”

燕羽愕然，“什么？”

“好吧。”他说，“那我们吃什么？”

“准将先生刚刚上班去了。”莉莉A回答，又殷勤地问，“你想喝什么？，咖啡，果，红茶，绿茶，各饮料，我应有尽有哦。”

他无声地笑了一下，在地板上坐下。小机人走过来，用两只机械手臂环住他的肩。

这时候莉莉B从厨房里来了。它比莉莉A大许多，定位是力机人，负责所有家务。它端了一盘燕羽喜的番茄浇薄饼，放在他面前。

燕羽有一迟疑，他害怕看见季平渊，害怕会经历新一折磨，但房间外静悄悄的，没有其他人类发的声响。

燕羽怔住了。

“准将先生说你不是一个三岁小孩了。可我认为，不几岁的人类在哭泣时，都需要一个的抱抱。”

得知那个男人不在，燕羽多少松了气。但他很快又开始焦虑——那么今天晚上季平渊会回来吗？会继续折磨他吗？

他只应该关注季平渊现在到底有几个情人。他希望越多越好，最好能分走这个男人所有的空闲时间。

他问小机人，“把窗帘打开可以吗？”

“还有游戏机，有一整影音视频娱乐系统！”莉莉A快乐地叫。

明确表示反对。

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让他很不舒服。

“这里……不是他的家吧？”

听起来似乎季平渊自己的家里没有这些东西。

燕南归讨厌他这个，他的母亲也总是担忧他会因此吃亏。但自母亲去世之后，在这个冷冰冰的世界上，他能得到的所有温柔里，也许只有来自机人的才是单纯好，不掺任何杂质的。

“一杯，谢谢。”

“家？”小机人歪了歪，“准将先生最常住的房不在这里。”

但他不想。

这是……没有家人，也没有人的意思吗？

“我可以去转转吗？”他试探着问。

“我喜这里，这里才应该是家。”它宣称。

真讽刺。

窗帘缓缓拉开，窗外光灿烂。他这一觉睡了将近十个小时，现在已经快下午四了。

那个男人本不值得任何礼貌。

他看着小机人向他伸一双短短的机械手臂，冰冷的心里突然涌一柔的情绪。

燕羽怔了怔，随即意识到关心这些的自己很可笑。

他知自己总是胆怯又弱，别人的一温情和善意就能轻易打动他。

“你应该吃东西。”小机人不依不饶地说，“你已经超过二十个小时没有了。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先给你一个的抱抱。”

“季——”他想问问莉莉A，季平渊在哪里，却发现自己本不知该如何称呼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