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香是最后一个加共浴的，像是以神确认过其他人没有反对的意思，才走近池边。他的发也挽着，过长的额发落在前，如同半片面纱稍稍遮着他的脸。

“那些年，只要我觉得好玩，什么事都愿意。其实不值得，取下来的肋骨可以垫鼻，我的鼻又不用，就扔掉了。”芸香转回坐下，让无数人梦想过的纤腰再次没中。“腰会痛，有时候痛得睡不着。”

“我是上大学的第一年，“海悧回想着，学生时代好像已经是很远的过往，“期末演，我的角是雪君，就想当然地去染了。那时候我都不知有染发雾这东西，期末那段时间一直着白。”说着，他自己也笑来。

为了让腰看上去更细，成为想象中才有的完型，Omega可以对自己残忍的事。

“国外的温泉都是不穿的吧？”他接过刚刚听到的话题。

意外却也无懈可击的理由。暂时束的完黑发是他的无声

亭亭在父亲怀里仰起轻声说：“我也想要粉发。”

“我不想啊。本来的颜这么好。”

“是啊，”芸香没有转，指后腰两不明显的手术痕迹，“刚毕业就摘了，那两年很行。”

海悧不能赞同：“学校会的。我们中学是要求梳一样的团，也不能染。”

雅信想了想，说：“我是在舞校的时候，?然也是吧？艺校不太限制这方面的。”

或者，的专业训练就像无形的标，给他们的人生之路过早加上了限制？

“难怪，真的好细啊。”

“就是啊。”少晗用竹舀汲起，淋在自己肩上。

在大众的印象里，从事时尚的人或多或少都会乐于改变的细节，把自己当作创作的画布。

他的坦白让后辈们中的羡慕退却了，这也许是好事。为芸香的密友，海悧比其他人更清楚，这个人上需要麻醉的伤痛远不止于此，也希望温泉可以缓解他心的痛楚。

“我没染过。”少晗说着，随手把玩自己耳边垂下的一缕卷发。

“来喝一杯吧。”芸香站起来转去拿他自己带来的酒，将承载着酒壶和酒盅的木托盘放在上，任它漂浮。

两个小偶像的发型都不太长，因此没有束起，浴期间发梢仍垂在肩上。从见面起，亭亭就被他们的鲜艳发引住了，雅信的灰绿和?然的橙粉，在孩看来可能就像主题公园里由演员扮演的动画人。

“染发什么的，上中学也就可以了吧。”?然说。

海悧随说：“十八岁以后吧。”

“等你长大了也可以染成那样。”

亭亭有气地抿着嘴，周围的成年人则发善意的笑声。

“哈？”“什么？”“为什么？”

大概是我的青太平淡了。海悧在心里自嘲。成年之前他似乎从没过一件“格”的事，有时也会忍不住猜想：那些早早脱离束的孩，是否也容易在人生选择中更大胆的投注，并赢得更多奖赏？

“少晗老师呢？”雅信问。

“长大是多大啊？”

糊了他脸上的镜片，他匆忙摘下镜放镜盒。失去视觉辅助的双显得茫然、脆弱，惹人怜。这张脸也许称不上，却是在需要帮助时一定会有Alpha伸援手的类型。他可以用自己的方式让一个Alpha为他沦陷。这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一直很少开，作为少晗带来的陪同者，谨守着附属品的自觉。

芸香手捧酒盅，倚着池边的围石，向旅伴们发问：“你们第一次染发是什么时候？”

不过，依海悧猜想，少晗选择暴自己未必是对解放的执着，也许只是反抹腹小衣的柔气质。但凡和少晗稍有接的人，都看得他偏简洁朗的时装，的确很难想象他穿上传统服饰的样。

在他坐回原位之前，雅信的目光投向他在上的细腰，“芸哥，你是摘过肋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