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凌晨，一片蓝幽幽的晨曦。

不过十来分钟的车程，张小凯在副驾上睡着，醒来后已发起了高热。人被杨宸慌忙送到家附近的24小时诊所里打点滴。

张小凯人高ma大，shenti素质向来极好，连tou疼脑热也不常有，跟人上个床倒要他生了病。

两个大男人在蓝se连排椅上jin挨坐着。张小凯后脑勺贴着shen后白se的墙，脸仰起，yan睛微阖。shen旁，杨宸在认真地读医生开的药的说明书。

其实张小凯也并不是非要跟杨宸zuo爱不可。

他原以为，杨宸远在他乡，应该连自己进去过都不知dao，可这个人却对他说，我想让你chu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是我。zuo爱是为满足张小凯自己的邪念，同时也是赏给杨宸的见面礼。

张小凯希望上完床，杨宸最好可以直接离开。但无法否认，在半个小时前，在见到来接自己回家的杨宸时，他心里的情绪是高兴的，至少大bu分是高兴的。另外的少bu分是茫然。

张小凯曾多次对杨宸声明，自己不会喜huan男的，不会喜huan杨宸。时至今日，若杨宸再一次问他，扪心自问，他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说chu这zhong话来。但要jian定地说喜一个男人，也一样不轻易。

张小凯斜yan盯了杨宸许久，突然拿手肘杵了杵对方。杨宸回抬起tou来，颇为殷勤地问：“怎么了？要我zuo什么吗？”

张小凯眉tou轻挑，用嘴型描述：“手机。”

“你的手机吗？”

张小凯摇tou。

杨宸顿了下，还是将自己的手机从棉服口袋里掏chu来。这件黑se长棉服是张小凯借给他的，对杨宸而言有些许宽大，兜也很shen。他取chu手机的动作缓慢，递给张小凯时稍显迟疑：“……密码是0610。”

张小凯认chu这跟杨宸先前接工作电话时用的手机不是同一bu。而杨宸所说的四位数的锁屏密码，他也没作它想。单手输入密码打开桌面，看到bi纸是张床照，才恍惚记起0610是杨宸第一次上自己的日期，高考结束的后两天。

屏幕中，少年luolouchu上半shen小麦se的健康pi肤，躯ti的线条分界了shense胴ti与白seruan枕，他趴伏在皱baba的床单上，从脖子到耳朵到整张脸皆泛起暧昧的chao红。如果shen加遐想，说不定能想象chu拍照的人此时就骑在他shen上，jibatong在他piyan里，拿着ju有拍照录像功能的禄莱牌MP4，留下这张画质略糊的se情照。

张小凯吊点滴的手抬起来，冲杨宸竖起鄙视的中指。他就说他后来怎么死活找不着那buMP4了，原来是落在了这个变态手里，还让他拍了这zhong东西。

杨宸默默伸手握住张小凯中指，收进掌中稍jin了jin，轻声dao：“就算我对着照片发xie一万次，也没办法抵消哪怕一点点我对你的想念和……渴望。”

张小凯只觉得牙酸。而且他居然丝毫不gan到意外，杨宸会把这张照片用来luguan。

最终他选择暂时无视那张bi纸，点开微信，用杨宸的账号给自己发送了好友申请。把手机扔回去，很快在自己的手机上通过申请。

“老子草你娘的，还要不要bi1脸？”

除去系统验证的消息，两个人对话框中chu现的第一句话，是张小凯的骂句。不过突然加上张小凯微信的意外之喜，让杨宸看这条骂人的消息也觉得可爱，回复了一个红艳艳的爱心。

挂完水，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两人的微信对话框里也已多chu了一长串不带重复的脏话，以及一颗又一颗的红se爱心。

17.

回家的途中，路过早点铺。

那位大嗓门的老板可从没在这个点看到过张小凯，很是惊讶：“哟！今天这么早！还是大碗niurou粉吗？”

张小凯想了想，给杨宸发消息：“我要稀饭。”

杨宸便走过去，对老板客气地说dao：“两碗稀饭，谢谢您。”

张小凯又发：“要咸口。”

杨宸：“麻烦一碗加盐，一碗加糖。”

老板笑盈盈：“盐和糖都在桌上呢，自己加嘞！”

他们坐下来，红seding棚上的钨丝灯泡还亮着，前边客人吃剩的碗没来得及收，油点和断粉条躺在折叠木桌上。张小凯很顺手地把脏碗都收到自己这边，chou了两张纸把桌子ca干净。

“谢谢凯哥！”杨宸眉yanhan笑着dao谢。

瞅见他那副心满意足的贱样，张小凯心里啧了声，将脏纸巾扔到对方shen上。

两人已很久没同桌吃过饭。而第一回在一块儿吃饭，也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

杨宸是在高二上学期转入勇江县四一八中学的，在此之前，他还是首都某所重点高中的特优生。勇江的同学彼此对话时不常用普通话，连老师也时不时在课上冒chu几句杨宸听不懂的方言，杨宸gan到难以rong入。好在没多久第一次月考，他的成绩在全年级遥遥领先，尤其是英语成绩，于很快就成为了班里的第二位英语课代表，另一位是钟蔓。

月考后重新排座位，钟蔓主动跟杨宸成了同桌。钟蔓的xing格极落落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