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在首都大学站停靠，余悉然将叠放在上的东西收袋，站起，朝老人家微微鞠躬，逃也似的奔雨幕里。

周荇又问：“复查结果怎么样？以后还得吃药吗？”

余悉然又成了孤儿。

余悉然手持刮片，修饰着泥碗的厚度，冷不丁听见裴宜说：“我听裴衔说，你们一起来过这儿。”

“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解释完，余悉然抬起，目光定，语气透着歉意，“裴阿姨，对不起。”

称，行凶者是一名无差别杀人犯，那场枪杀案的受害者不止有游行者，还有不少普通群众。

“还要吃一阵。”余悉然轻描淡写地带过。

倏然，肩膀被轻拍，接着是周荇的声音：“余悉然，你看布告栏上的消息没？”

005.

裴宜当即意会，打断了余悉然的话：“小余，裴衔肯定不会愿意……”

听到裴衔的名字，余悉然心虚更甚，埋轻“嗯”一声，没敢看裴宜。

“谢谢，不用了，我已经成年了，自己能挣钱。”

他也不知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得到一善意和温就忍不住贪恋，主动展脆弱，企图以此博得更多怜悯和关怀，丝毫不顾这样是否会给好心的陌生人带去心理负担。既自私又没分寸，看上去还像条可怜虫，一儿也不酷不面。

可能是看在那位财政司司长的面上，余陶的财产并没有被侵吞，缴纳完税款，余悉然顺利继承了那笔遗产。数目谈不上非常可观，但足以让余悉然到大学毕业都不用心钱的问题。

好倔，但又让人不忍心生气。

“卓耿的那个寝室，四个人都挨了分。”周荇权当没留意到，继续原本的话题，“卓耿被停课了，有人检举他非礼同学，学校说经查证后确定情况属实，还鼓励大家积极提供更多证据。其他三个，一个非法获取学生信息，昨天下午被警察署的人带走，今天直接被开除，剩下两个瞒而不报，为虎作伥，也被记了大过。”

“你这病要很多钱吗？”大概是可怜他命苦，老开型号老旧的终端手环，“这儿有积蓄……”

半小时后，余悉然便和裴宜在校外一家手工陶艺馆见了面。

“嗯，去复查了。”余悉然没打算说太多。

林荫连接着一栋栋学生公寓，路旁圃里的鸢尾被雨打得歪倒欹斜，却不见败落。

余悉然客气地跟周荇了句谢，对自己的困境只字不提，和以往一样。

这一年来，裴宜对余悉然关怀备至，但余悉然知，这份关怀并不属于“余悉然”，而是属于“裴

回到宿舍不过两分钟，余悉然就收到了裴宜的讯息，问他最近是否方便和自己见面，余悉然说今天上午就有闲暇。

走到宿舍楼，两人合伞钻到雨檐下，余悉然小幅度甩动手腕，抖落着伞上的雨，周荇下自动除雨键，侧首打量余悉然一，几不可察地叹了声气。

“你又去医院了？”周荇没忍住问了一句。

“医研所手握决定权的都是保守派，他们宁愿让人在冬眠仓里等死，也不愿意在手术室里赌一把。”

“我就说卓耿怎么次次都能准时准地蹲到你，原来是有人给他提供定位。”周荇慨，“咱学校总算雷厉风行了一把，这回理事情还脆。”

周荇，摆不再有疑的模样：“那你缺钱跟我讲，我可以借你。”

“我前些天从一个在医研所工作的学那儿了解到，邱洄在医研所任顾问时，他的团队给过两版治疗方案，但由于手段激，都被否决了。”余悉然把刮片放下，老实代自己的计划，“所以我想……”

“没注意看。”余悉然偏过，悄悄转动手腕，把手里的袋掉了个边，让印着医院logo的那面背对周荇。

邱洄本来就声名赫赫，昨天在母校的首亮相自然是倍受关注，那场讲座的视频早就传遍了星网，裴宜多半是知了他昨天在讲座上的所作所为。

当然，前提是他没有那场手术。

伞檐下，余悉然的眶微红着，却未有泪溢。

余悉然想起邱洄问他要的那个名字，低声应：“是快的。”

——

在首都星，自动跟随的智能飞伞普及度极，余悉然从学校二手群里淘来的这把手撑式雨伞在校内的街上格外醒目。

“小余，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