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宴闻言将目光移到了于泽的上。

“拿下饺。”柳母继续演示。

“……呃、嗯。”

于泽暗自叹了气，将心中愈发翻涌的情压下，在脑海中行换了些别的事情琢磨。

察觉到于泽的为难，柳母稍稍抬了些音量，看向了柳宴，“小宴，没力见吗？”

“这么快就包完了，小泽真是让人意外的贤惠啊～你喊小宴给你拿些新擀来的吧。”

要是他真的是柳宴妈妈所期许的那个人就好了……

柳宴脸上无害真诚的笑容让于泽有一瞬间的相信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来，先喊他小宴。”一向不怎么计较事情的柳母对此事却莫名的持，哪怕是看了于泽的为难也继续迫着他。

轻蔑，柳母在面对他时嘴边里常挂的是赞扬与欣赏。

于泽不敢将糟糕的情绪有所表在脸上，柳母包完手上那个示范的饺后，他面如常地示意自己已经学会了。

因为平时饭得多，于泽包饺的速度相较其他人要快上许多，柳母手上的饺才包了三分之二，于泽面前的一摞饺已经都成为了馅料的新衣。

“拿、”话都到嘴边了，于泽还是无法克服心中的恐惧对柳宴说那样的话，稍微换了些措辞，语气怯懦地问，“可以麻烦你帮忙拿下饺吗？”

柳母和蔼的声音打断了于泽的发呆。

柳宴喜他吗？——于泽近乎是立刻给了否定的答案。

似乎是在想事情刚回过神的柳宴茫然地抬，迟疑地小声询问，“怎么了？”

“……”说？说什么？

看着柳母耐心地为他演示他们家的饺是用什么手法包的，许久都不曾受过亲情的于泽沉寂的心不受控制地生了些其他的心思。

“……”这这这也太割裂了吧。

也不知柳宴那家伙是脑哪里了问题，非得浪费那么多时间跟他纠缠。以柳宴的条件和家情况，追个喜的人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嘛不去尝尝恋的甜，非得跟他搅合在一起冤冤相报、天天生气呢。

被那双危险的狐狸盯上，顿时就变得浑僵的于泽哪里说得半个字。

看着手中带有团圆的好寓意的饺，于泽久违地想起了自己的家人。

哎……这哪里是过年啊，这是换着法折腾他吧。

但脑海中不断浮现的记忆却令于泽很清楚这家伙不过只是在家人面前演戏而已。

“都是一家人，”柳母柔声同于泽说，“以后和他说话不用这么客气，容易生分。”

听到柳母夸他聪明的话，于泽温和地回以一个微笑，从柳母手中接过馅料和面，低下机械地重复着包饺的活。

听到于泽的应声，那张眉致的脸凑近了他，耳通红地在他脸颊上落下柔的一吻。

只可惜，这些都不是他能够去肖想的。对于他们来说，他只是一个过客而已……

柳母并未直接回答他，而是用胳膊肘戳了戳于泽的小臂，“你和他说。”

察觉到妈妈再次落在自己上的视线，柳宴立即接话，“是的是的，以后你有什么事直接喊我去就好。”

于泽看向柳宴，柳宴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注意到他，长时间烙刻在他灵魂上的恐惧令他完全不敢去打扰。

柳母看了于泽两，不悦地瞪了小儿一，略带不满地呼了气，对着小儿使了个。

——等这个年过完，也不知柳宴会不会因为自己不希望被外人看到的一面被他看到了而生气发作。

这样命令差遣的吻于泽平日里都不太会使用，更别说是对格恶劣的柳宴说了。

看了于泽的为难，柳母善解人意地手把手声教导，“来，跟着妈说：小宴，拿下饺。”

像是冰封的雪地中突然被光铺洒，短时间内虽无法化冰，却仍然将温带给了苍茫的白。

不论是行为还是言语，他从柳宴上受到的只有厌恶和愤恨。

于泽赧然地沉默着，柳宴一直盯着他也没去继续手上的事情，他们就一直这么僵持着，气氛中的尴尬愈发令人无法忍受。

如果没有年少时发生的那一场车祸，现在的他应该也在家里准备和父母一起过年的年夜饭吧……只可惜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如果。

……好在过去的他早已习惯了在被人厌恶排挤与刁难的境下生活，柳宴的那一恶意于他而言也不算太过难熬。于泽苦笑着自我安到。

见柳母态度很是定、一副不照她的话说他和柳宴谁都别想糊过去的模样，于泽只好着对着柳宴小声喊了句“小宴”。

得到柳母的暗示，柳宴连忙将一大份饺递给了于泽。

见大家都在忙碌，于泽也不好意思声打扰他们询问自己接下来该什么，毕竟或许对他们而言本不需要他什么、他的存在本就是多余的。

柳宴的家人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