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欧纤长的睫微微翕动，加图不由得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号称维纳斯后裔的公，一个桀骜不驯、以发表反对言论为荣的谋分，总有一天，他会揭开、撕破那家伙虚伪的面。

“你去休息吧，今天我叫狄俄尼苏斯陪我去开会。”

“罗！”是熟悉的清脆声音。

希塔叫罗俯卧在床上，脱下他上的短衣，轻柔地除去的旧药膏。罗背上纵横错、目惊心的伤已经愈合了大半，有些已经开始长粉红的新，她从药箱中拿另一罐新的药膏。

“你嫉妒了？”希塔故意向罗的伤上涂了一大块药膏，用力了。

“像他那么英俊、威风凛凛，又有坏的男人，随便一个女人都喜他，我敢说全罗除了尤利乌斯祭司他比不上，卡提林纳要超过绝大分男人了！听说有几位维斯塔贞女也为他着迷呢。”

“那就是密特拉神。他从前也过隶，被钉上过十字架，然后在奇迹中复活，总有一天他会引领我们走向天国。”

罗扁了扁嘴，说：“我就不喜坏人，你也不许喜他。”

“才没有！他说要等我到成年……他哪里都好，就是他的下面有那么大一个丑东西，真是吓人。”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令人失眠。加图看着弟弟安睡的脸，平静、好，他的终于不再单薄，而是有了成年男的型。小时候，他总是嫌夜太短，如今，他只想让这一晚再长一……

男孩终于了笑容，又问：“希塔，你知卡提林纳是谁吗？”

“主人？”

“嗷！好，别那么用力……”

图利乌斯叹气，心中满是愧疚——这男孩被特提娅罚了二十鞭，以儆效尤，其他的仆果然不敢替图利娅“效劳”了。

“尔吉乌斯·卡提林纳？现在全城都在谈论他，因为他提要取消债务，所有债台筑的穷贵族们都乐的不行。”

“你也是学坏了！”

“什么？爸爸，你不能这样！”

每日为他换药的医生已经等在了房间里，可这位材矮小的医生不知为何着面纱。

“真傻。”

图利娅正攥着裙，坐在泉池边生闷气。她那位十二岁的女仆普利玛陪在她边，稚的脸布满胆怯，生怕罗的命运也降临到自己上。

“小主人，您就别想这么多了。”

“希塔？”罗又惊又喜，想去拥抱少女，却又扯到了伤，疼得直冒汗。

图利娅抚摸着上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斗篷，有些害羞。“和他在一起，我真的很开心，尤其是在……脱了衣服之后……”

“你在说什么疯话？嫁给那个氓？笑话！”

罗一直佝偻着背，睛红，看到图利乌斯走近，埋下，浑发抖。

“他是个好人呀，为什么爸爸那么讨厌他呢。”图利娅不服气地说。

“你的主人对你下手可真狠。”

“天国……是什么样的呢？我也可以去吗？”

“不可能！我也听到昨天那个告密的人说了些什么，纵火？屠杀？哦，天哪，光是说这些词就让我胆战心惊，他不可能这事……就算是，背后也一定是有人指使的！”

“爸爸，我们两个是真心相的！”

图利娅捧着脸思考了一会儿，兴地说：“普利玛，我想到啦！这件事你一定得帮我！”

图利乌斯第一次拒绝了女儿的请求。门外，他的近卫队和执法吏正整齐地列队等候，忽然，图利乌斯瞥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我你，凯欧，我的兄弟，你占据了我心中的第一位，如果有第二位和第三位，那也是你。

“因为他们是政敌，小主人。”

图利娅，这个甜、小又有些淘气的女孩追着他的父亲，不停解释。

“当然，那里每个人都靠自己的双手劳动，没有俸禄的闲人，更没有隶。但你得保证这一生的善事大于恶事，倘若公正之神手中的天平不平衡，恶事那一边更沉，你就没办法天堂园了。”

罗推开新房间的门，失落地将装着铁笔和记录册的盒放在地上。为了防止伤化脓，图利乌斯特许他住在这个铺了赛克砖的房间，而不是闷的小隔间。

“无耻之徒！混！犯！杀手！不要再说了，图利娅，我会上给你找一个份地位相的丈夫，农神节前你就要结婚。”

“今天的会非常重要，但也十分危险，你安心养伤，就不要去了。”

“主……主人，我已经带好需要的品了。”

“卡提林纳不是氓，他是个……”

“我希望有一位神，不止保护主人，也保护我们这些隶……”罗委屈地低声说，那双丽的睛又开始发红、泪了。

普利玛的脸瞬间煞白，连忙问：“小主人，您不会让他破坏了您的贞洁吧？！”

“我听说他的品行不正……”

“我要门了。而你，图利娅，你不许门，我会让所有人都盯着你，你哪也别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