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纳……是他……”

……

“我手上沾染的血腥太多，敌人的血、友人的血，还有……如果你能去找奥克塔维乌斯的后人，带我去他的塑像之前，请他原谅我这个罪人，也算是了我心愿了。”

……

“我不认识你，但你长得有些像盖约·尤利乌斯，你是他的什么人？”

说话的幽灵正是秦纳，他薄薄的影仿佛是由墙上走下来的影，颈以下布满溅的血污——据说幽灵会保持他们生前的最后模样。

“我是他的侄，库斯·尤利乌斯，曾经是科尔莱尼乌斯·秦纳的女婿。”

“十四岁那年，你说，你总有一天会击败我，你到了，”奥克塔维乌斯说，“你那一剑砍得很利落嘛。”

“您还没有渡过冥河，到至福乐土去吗？”库斯鼓足勇气，开向这个幽灵问。

“是这样的，你的家中有格涅乌斯·奥克塔维乌斯的面吗？”

“库斯。”

“让厨买些黑豆回来，今晚我会办一个驱灵仪式。”库斯怀疑地看向波培娅，后者额挂着豆大的汗珠，但仍是一脸倨傲，蓝珠了一圈，盯着天空。

“我需要办一个请灵仪式。”

“但是，我你胜过恨，卢基乌斯·科尔莱尼乌斯·秦纳，就算你那么欠揍，但我还是很难忘记你……那么，你呢？”

被喊到名字的青年吓得将手里的黑豆劈劈啪啪掉了一地。

库斯走宅邸，又看到了面带严肃表情的母亲，心中暗呼不好。

仪式后，奥克塔维乌斯的幽灵从他的雕塑后走。

“尤利乌斯大祭司，您怎么有空？”

“奥克塔维乌斯，又见面了。”

“我们还可以再一次。”

“前辈，他有话要对您说。”不等奥克塔维乌斯回答，库斯从箱中拿石膏面，在了脸上。

……还真有幽灵在啊？

“恨，当然恨，你就是个脑不清醒的混，你为什么要替一野兽捕猎？被永世唾骂，是你活该！”

“我没有恐吓你的新妻。”

“我确实看到一个黑影从女主人的房间来。”一个女仆说，另一个仆人也同意。

奥克塔维乌斯？难是那位被杀死的执政官？

“后妈怎么了？”尤利娅捧着她的新玩扑到了库斯怀里。库斯立刻将她抱起来，安抚地亲了亲她的额。

何止是累，骨都快散架了，这两个老前辈昨晚都了什么啊？库斯了酸痛的腰。

夜半时分。库斯独自一人站在中，摇曳的烛火将石膏面和雕像们的影越拉越长。

虽然家主十分疑惑，但还是给库斯单独腾了中的空间。

“你总是能让我开心。”

“是的，我被卢基乌斯击败了，和你说的一样，”秦纳自嘲地笑了，“我本不拥有这么多，我这辈就活在对别人的嫉妒里，最初是你，然后是卢基乌斯……至于盖约，他本瞧不起我吧，我只是他边的一条走狗罢了。”

“我真的看到幽灵了！和……和那张面上的脸一模一样！哦天哪，不会是来报复我们家族的吧……太可怕了……”波培娅大呼小叫。

库斯在暗中听到了全对话，才悄悄从后门溜走，一路上笑得肚痛。他想起了百年前的监察官加图，那位老加图也是这样一个顽固的贵族，在七十岁的时候睡了给他铺床的小女，才留下了这一支血脉。大约正是因为曾祖有了异族的血统，小加图才是一红发。这群貌岸然的卫士，表面上一本正经，背地里不知在什么勾当——真是一群贪财恋的家伙。

良久的沉默。

“仅仅如此吗？这就是你想和我说的话？你不恨我？”

“哦那没事了……不对，什么？”

这个看起来脾气温顺、不苟言笑的男孩，朱尼乌斯·布鲁图斯，是尔维利娅的儿，十分景仰他的舅父，常常跟在加图和卡欧边去拜访现任执政官基凯罗，可惜对方今日似乎不想见客。

第二天，库斯带着一个箱去拜访了奥克塔维乌斯在世上最后的亲戚——盖约·奥克塔维乌斯，甥女阿提娅的丈夫。这人也是一位官员，长相憨厚，一稀疏的金发平铺在。

如今，两个幽灵面前的皆是故人。奥克塔维乌斯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着面前的瘦削的男人：他以前就不是很健壮，现在更显得形销骨立……自己死后，他过的大概并不好。

“……我也是。”

“我懂了，对不起。”

“有的，自从他儿去世后，他们那一支的家族面就存放在我家中了。”

“你看起来很累。”盖约·奥克塔维乌斯关心地看向下一片青黑的尤利乌斯祭司。

“波培娅说，她见鬼了。”普布利娅轻轻动她微微发红的紫睛，没好气地对库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