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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又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也就无暇顾及。
“啧,这门身残志坚啊。”他用指尖弹了弹门板,将手从破裂的洞中穿过,“探囊取物?”
我没忍住笑了,一把推开身残志坚的门,露出更一览无余的小院。
“这冬天是不可以堆雪人?”他四处闲逛,拿起铁锹端详了一番。
“可以,小时候没玩过?”我把钥匙怼进洞孔,听到他走了过来。
“真没玩过,羡慕死我了。”他语气夸张,难得的孩子气,凑进来又围着屋子四处新奇。
我放他自己瞎逛:“桌子上有水,渴了自己拿,我去热菜。”
“好——”他拉长了声,从客厅走到房间里,过了会又跑了回来,“屋里是炕?晚上烧火那种?”
我“嗯”了声,往锅底下添了添柴,火焰燃的有些慢,我回头看他倚在门框盯着我看,眼底的好奇没散尽。
真是有钱人家的小孩。我想。
我把排骨倒进锅里,香气随之散发出来,他再次从屋里跑过来,看着我娴熟的动作颇感意外。
“柴火味重,出去等吧。”我擦了下汗,示意他去客厅里坐着。
他摇摇头:“饭在哪,我来盛。”
我偏头给他指了指,他于是捡起了碗筷开始盛饭,等我端着盘子走出去时他已经撑起了饭桌,摆好了碗筷。
很奇怪的感觉,我平时自己吃的时候从不用饭桌,端着小盆坐到院里吃,现下久违地饭桌出现,有一种隆重的错觉。
“叔叔阿姨呢?不回来?”他问我。
“我妈几年前走了就没回来,我爸住牌友那里,除了逢年过节不会回来。”我先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低下头专心吃着。
他挑眉有些意外,却没多言,我们两个把半盘肉都吃进了肚里,燥热的空气让我们都出了汗,我一把拉开寿命极长的风扇,嗡嗡的响声徒增燥意。
他仰头闭上眼睛冲着风扇,头发顺着风的方向流动,我追着那抹轨迹,总觉得那像是翻飞的浪潮,要把他湮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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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一会消了消汗,我正要起身去刷碗,却被拽住了手腕,“我来。”
我手臂一烫,松开了手,转身到院里吹风。厨房里传来他清洗碗筷的声音,恍惚间让我想起在我小的时候我妈还在的情景。
远远地透过玻璃往里看,江赝的袖子撸了起来,露出流畅的线条,只是动作有些磕磕绊绊,一看就是没干过活。
我拎了两个小马扎坐到院里发呆,他过了会儿走了过来,坐到了我边上。
咔哒一声,我转头看,他咬着支烟冲我一笑,吐出口烟圈将我俩隔绝。
这一幕有些熟悉,被我颠来倒去地在记忆里检索了一番,他的笑眼此时略有些诱惑性,“抽吗?”他问我。
我点点头。很难拒绝。
我看到他从兜里掏出烟盒,想要递给我一根,鬼使神差地,我夺走他口中的那个,放到嘴里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