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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令我去相信,从来就没有人真的在听。有什麽不一样呢?台上与台下的,到底是谁在听谁说?
我欣赏着泪滴落下的声音,滴答落在台上与台下的交接,响彻云霄,震耳yu聋。
天黑了,灯关着,我们坐在黑暗里看着窗外夕yAn沉落。如果不想开灯,就别开吧。视线不需要太清晰,其余的感官才懂得清醒。
x口紧贴着李璐的背,我能清楚感受她每一口呼x1。鼻腔里弥漫着她的T香混和了紫sE的水的香气,为我带来一种安心。或许不是这香气镇定了我,而是她紧握着我手的掌心传来了她的温柔,就这样直接涌入我心里。
纠结很久,终於答应在李璐家餐桌上和她的爸妈一起吃饭。时间将近,我俩分开,当下有一种空虚,也许只是因为她温热的重量离开了我。
从房间要前往李璐家之前,我将李璐挡在房门前低头祷告:「亲Ai的天父,感谢祢在我的生命中安排了这样的机会,遇见我理想的雏形。这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获得的机会,感谢祢赐给我这样的幸运。请保佑、守护这近乎完美的雏型,以Ai为名,如我Ai祢,我Ai着她。孩子这样祷告,是奉主耶稣的名,阿门。」
睁开眼,我告诉她我只是想感谢,李璐却说我是在哄她。
有的人他们会在这种时刻说想要对全世界呼喊,要全世界都听见两人的感情,可是我的感情不需要我们以外的人来理解。所以我对着她,对着在某个地方看着我们的上帝,我说,我只想谢谢,只属於我们两人的那麽一点点的时间,谢谢。
明虾、空心菜、蚬子,餐桌上摆满了我喜欢吃的菜sE。李妈妈说,她问了李璐我喜欢吃些什麽,李璐都说不知道,所以担心会不合我胃口。我望着餐桌,真的是这样吗?那怎麽整桌都刚好是我喜欢的菜sE?这是巧合?还是神算呢?
李妈妈很可Ai,不相信我说整桌正好都是我喜欢的菜sE,最後还要求李璐亲手剥虾给我吃。我是受宠若惊,当然也委屈了李璐。李家爸妈都是开朗、洒脱的人,用餐配着啤酒,毫不虚伪地开怀笑着,和我这样一个陌生孩子也能喝得开心。
餐後啃着水果,李璐向我分享她房里的藏书。当我捧着她的书,稍稍看了入迷时,她忽然告诉我,晚上在我那里过夜。我望着她的表情肯定很傻,她这个决定就像当初她受不了我的温吞而将我压入怀中同样令我讶异。回过神来,她捏了一把我的脸颊,还表示李妈妈已经同意。
在我的床上过夜?究竟有多信任我?别说李璐,李妈妈也如此信任我?还在客厅喊着:「很晚啦,要去就赶紧出门吧。」
我们从李妈妈面前走过,在楼梯间,我听见李妈妈在门侧说着:「下次回来,记得再过来看看我们。」
下次再回来看看他们?这麽多年,我等这样一句话已经等了好久。因为没有人会对我说「回来」,也没有人想要我回来,我也没有一个地方可以回。这句话忽然让我的情绪有些复杂,即使我知道李妈妈可能只是客套式的打声招呼。
感觉全身飘忽得很,我看着窗外的天sE,夜sE渐深。也许天亮了,这场梦就醒了。
我洗澡的时候,她已经换上睡衣在摆弄着我的笔记本。在淋浴间里,我还在纠结着为什麽会忽然考虑来陪我过夜的这个问题?是信任吗?是刺激?是新鲜?是同情?是不舍?是Ai情?而李璐又是如何让妈妈同意的呢?这些问题大概就算我想破了头也想不透。
吹乾了头发,她第一句话就对我问:「愧疚吗?有罪恶感吗?」
「这不是该我问你吗?」
李璐说,她在洪彦成身上必须放百分之九十九,只能留下百分之一给我。她说,所以不必谈什麽愧疚或是罪恶感,她能给我的也就只有这样。她说,她心甘情愿地将这百分之一被我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