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的，头顶离四人所站之处约莫有二十多米，亚瑟往下看了一眼，有一种摇摇欲坠感，哪怕他扒在天使身上翱翔过，心跳加速也是免不了的，若是常人怕是要头昏眼晕了。特别是在深夜，星光也照不到的崖底像极了深渊。

亚瑟还在思考之余，霍尔斯就率先上前了。他上身穿的黑色长袖薄外套，下身黑色三角裤，只见他拉链一解，外套落地，上身也彻底赤裸起来，乳白的肌肤、宽厚的背肌、倒三角的腰线在星光下也依然很好看。三角裤是不知什么材质的，实在是薄得惊人，完全遮不住。它与其说是穿着，不如说是夹着，在这样的白色肌肉大屁股上，屁股蛋子百分之八十都露了出来，只剩下离缝近偏上的一小截被布料盖着。他就全身上下只穿着这么一条黑色三角裤，从悬崖跳了下去！然后，稳稳当当地落到了章鱼头顶。

巴利紧随其后，肩袖式泳装把前后都露了个彻底。不像霍尔斯那样干脆全脱，但露得大方，前面锁骨到胸肌腹肌都毫无遮掩，后面的两条肌肉背脊线彰显壮实身材的性感；黑色泳衣和他的发型发色有一种契合感，遮住了肩袖以及大腿部分，却薄得完全挡不住筋肉纹理，像是给白皮肤的肌肉男涂了黑色的人体彩绘。他同样一跳，落在了霍尔斯身边。

“我抱你？”尚在崖顶的只剩亚瑟和伊德里安两人。

“不、不用，我可以的。”亚瑟深吸口气，一手提剑，纵深一跃。寒冷的空气灌进肺里，短短四五秒，有一种独自在空中飞舞的感觉。

落地！章鱼全身都是软体组织，像是跳到了软垫上，亚瑟以半跪姿态，腿陷了进去，但确实落到了霍尔斯和巴利身边。

“很稳嘛！”一左一右两个泳装男人拉起他的手，扶他站起。咚地一下，队长也落在了他身后，四人落脚处一阵晃动，大概是队长的大剑太沉了，连大章鱼都经不住撞。

……

“雾气越来越浓了。”亚瑟站在章鱼脑袋上，他们进入了外海，正在飞速前进。

“这雾的魔力…和人鱼很像，”霍尔斯嘀咕道，他一手虚搓，“不，这根本就是人鱼的魔力。”

“没有感应错么？雾可是从敌方逸散来的…”巴利问。

“不会有错的。”

“这就有些诡异了…”

“.…..”

小岛南部，戴斯蒙正在清理战场，身边的地上挖出了一米多长的土坑。

“果然是拼接的。”他蹲在尸体身边观察，人身和蛛身的连接部位有很多缝合线。半人生物以人鱼为例，腰身会是很自然的渐变色。可看这半人蜘蛛，是完全突变的两种色泽，由线缝合在一起。这些线大概是种有韧性的水草，颜色深绿，难怪在黑夜没有被注意到。“人鱼死后，人身被截断缝在蜘蛛上，也是个可怜人…”

“是什么人缝合的？这手工针线活儿做得…”越观察越觉得不对劲，缝合地十分工整细腻，如果不是在尸体上，他会以为是什么精致奢华的纺织品…难道是藤壶控制死去的人鱼做的么？可是看那群美人鱼，多用贝壳、珊瑚、珍珠的天然首饰，几乎没见过织物，戴斯蒙摇摇头，想不明白。

他在尸体腰身上方，隔空慢慢抚过，掌心所到之处，下方的缝合线一一断裂。不消片刻，半人身和蜘蛛身彻底分开，他抱起人身部分，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土坑里。

“女士，愿你安息。”戴斯蒙半跪在地上，右手放在胸前，鞠了一躬。他不着寸缕、满身粘液的样子做这个动作，外人看来可能有些滑稽，但毫无疑问这是个很标准、很诚挚的骑士礼。尸体前额杂乱的头发已经被拨开，露出完整的容颜，她的双手被放在腹前，是一种很安静的睡姿，仿佛真的在入眠。行礼过后，他起身拨土，把尸体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