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世祯说道：“我在想……苦肉计！”

元枫漪说道：“怎么说？”

荣世祯凑到他耳边飞速解说了一遍，元枫漪想了想，说道：“可以是可以，只是太危险了，你非亲自去不可吗？”

荣世祯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从前不是还乔装打扮，溜入险地探听情报么？为什么我不可以？”

元枫漪说道：“你是说那次我在吴亭镇拿住了你，设下圈套埋伏萧在雍么？”

荣世祯说道：“你还好意思直说。”

元枫漪笑道：“我怎么不好意思？那次你要是没有出声警示萧在雍，我就能顺顺利利把他宰了，今时今日，你我哪儿还用得着受这些麻烦？”

荣世祯抬脚踢了下元枫漪的小腿，元枫漪笑着避开，说道：“好好，我不说就是了。不过呢，你要去碧霄，我也要跟着去。”

荣世祯知道拦他不住，便将这条苦肉计又细细完善了一遍。两人推敲无误，便传下命令，两军紧锣密鼓筹备起来……

碧霄守军在城墙上远远望见，荣元两军的大营中人马奔走，平南王军正在拆卸营帐，搬运粮草器械，不由得暗暗欣喜，向主副二将汇报：“荣世祯似乎真的要撤军了。”

又过一日，钱参将一大早就带领一百精兵出城而来。荣世祯请他进得大帐中，钱参将笑道：“钱某今日来打扰小王爷，是想问一句，荣王爷昨儿个想得怎么样了？是不是打算退兵了？”

荣世祯面有怅然之色，说道：“钱大人前日说了许多话，其中有一句，令我左思右想，彻夜难眠，那就是：只要一条性命，就能救天下千千万万人的性命。”

钱参将顺水推舟道：“平南王府满门忠良，荣王爷从不在乎一身之富贵安危，只在乎天下万民生计，此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们皇上也时常念着荣王爷的大慈大悲之心呢。荣王爷这时候退兵，没人敢说王爷是畏难而退，大家都知道，王爷实是仁善爱民，堪比天上星宿下凡，呵护一方生灵。”

荣世祯说道：“碧霄城久攻不下，我在此久留也是荒废粮草。我们退至茂阳城，也守不久长，终究还是要叫你们裕朝夺回去。如此，我此行来伐关中就一败涂地了。”

钱参将忙道：“只要荣王爷愿意退回茂阳，我们自当投桃报李，送上一条安身立命的久长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