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枫漪也站起来，追问：“怎么了？是京城有什么变动么？是不是萧在雍兵椿河了？他调动了多少人？”

荣世祯显得又喜又忧，起：“这可了不得了，我得立刻启禀皇上！”

元枫漪说：“要是萧在雍也投降了呢？”

元枫漪就站在荣世祯边，众氏宗亲却只当没看见他，昂首阔步从他面前走了过去。元枫漪勾一笑，微带不屑之。

荣世祯说：“那不一样。你已归顺朝廷，效忠天。朝廷容你改邪归正，人人都会对你一视同仁。”

到得绣绮园大门，人先内通报平南王、靖武王求见皇上，片刻回：“皇上正在书房接待皇族宗亲，请平南王、靖武王到廊下略候。”

忽然一个云南军士匆匆走到梧桐亭，说：“小王爷！末将有要事相告。”

荣世祯跪地磕：“参见皇上！”元枫漪也跟着行了大礼。

荣世祯微一迟疑，说：“萧氏已篡位称帝，皇上不会容他的。”

元枫漪说：“你对我不就手了吗？”

应麟右手向上一抬，说：“平。”

元枫漪朗笑：“怪不得我落在你手里了呢。”

皇帝书房之外，臣不便声互相问礼。众氏宗亲见到平南王荣世祯，便都颔首以礼相待。荣世祯面微笑，抱手作答。

应麟为勉励这些宗亲忠于大恒，今日在御书房接见嘉奖，又命他们写信联络其他族人来滇，劝之不可心存侥幸，意存观望，只顾摇尾乞而忘却祖宗大义。

元枫漪，说：“不错，所以萧在雍已没有退路了，图穷匕见，非赢即死，这在兵书里可是最难缠的对。”

荣世祯眉一竖，说：“是国家大义要，还是儿女情长要？我怎会对他心慈手？你当我是什么糊涂？”

荣世祯说：“古人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哥俩是天字第一号大反贼，只要是跟你俩有关的事儿，哪怕是只言片语，我都记在心里。”

他们都是氏宗族旁系血亲，原本的封号俸禄都不很。萧在雍建立裕朝之后，他们不愿依附萧氏，陆续由各自属地逃来云南，恰好赶上了应麟登基称帝。

荣世祯知那军士是掌敌情动向的长官，立即：“你来。”

元枫漪恍然大悟，一把抓住了荣世祯的胳膊，连珠炮似追问：“原来是萧在雍后院起火了，你可真能憋得住话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有多少地方跟着起兵？该不会是宁东王的旧罢？萧在雍可有派兵去镇压？”

荣世祯站起来，难掩心中激动之情，说：“启禀皇上，臣刚刚得到消息：江南起兵反正了！”

荣世祯脸立变，说：“当真？”

元枫漪笑了笑，说：“你从前对萧在雍那么着迷，现在倒一一个叫他‘叛逆’了。倘若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你不会对他心罢？”

荣、元两人走书房。只见窗明几净，书画琳琅，应麟穿着蟠龙圆领黄袍，端端正正坐在书桌后。

应麟冷冷看了元枫漪一，荣世祯忙抖落了一下胳膊，向元枫漪使了个，说：“靖武王，请你别在皇上跟前拉拉扯扯的。”

那军士向元枫漪看了一，快步奔上台阶，凑到荣世祯耳边低声言语了一番。

元枫漪笑着松开了手，说：“好好好，你快说罢。”又替荣世祯拉了拉袖。

元枫漪看他吐了樱桃，接着说：“你我不日共赴关中，兵粮草调度——”

太监在门边喊：“宣平南王、靖武王！”

荣、元随人到了正书房廊下，略等了一会儿，便听见屋里传来一片告退之声，屋门打开，十来个华服男列队而，老少皆有。

荣世祯说：“你随我一起去面圣。”当下不及更换朝服，即刻命人备了车，荣、元直奔绣绮园而去。

荣世祯说：“是你哥哥教你读的那些兵书？”

那军士俯首：“千真万确。”

人彀中。”

荣世祯脸一红，转不去看他的面孔，伸手拿了一枚红光的樱桃，摘去梗，丢中慢慢咀嚼。

应麟轻轻“喔？”了一声，神微动，说：“江南竟兴兵反抗萧氏伪朝了？可知是什么人领起事？”

路上，元枫漪频频追问是何大事，荣世祯只：“得让皇上先通晓一切，再由你问东问西啊。”元枫漪只得作罢。

元枫漪笑了，说：“原来你还记得我哥哥教我读兵书的事儿？我好像就跟你说过一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