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枫漪说：“只要你们遵从我那三个条款，我又何苦再造反呢？”

荣世祯说：“我已是为你考虑，你怎么不为朝廷着想？”

元枫漪笑了，说：“好好，你是观音菩萨，你再容忍我一次罢。实对你说，我今日来跟你谈判结盟，我好些下可是极力反对的。我已豁一张脸不要，你就不能让我一让？”

荣世祯说：“你也知你那三个条款戳在那儿，跟作犯上也没什么分别了。朝廷若是答应了你，颜面往哪里搁？我是真心想帮你，可我实在没法答应。”

荣世祯想了想，回说：“你手下现在有多少兵？多少枪炮械？官兵家眷也都跟着么？”

元枫漪对下说：“你们都去，我要和平南王单独说话。”火狮下站起来，恭恭敬敬退到木棚之外。

元枫漪说：“你的胃可不小啊，平南王军把我大盛军拆吃腹，我的兄弟们以后岂不是任人宰割？你到底是帮我，还是坑我？”

云南众人都是一哽，心想：“这大反贼夹缠不清，我们是反摄政王，又不是反小皇帝。”

孙吉昌说：“你说我们小王爷是泥菩萨，那摄政王就是大金佛了？关中握在摄政王手里，你去向他投降，岂不是更加方便？”

荣世祯抿了嘴，不再言语。

荣世祯啐了一，说：“你这么有本事，怎么不打回去？谁要跟你玉石俱焚？你倒值得好多。”

元枫漪哈哈一笑，说：“关中又不是你平南王府买下来的，就算还给我，也不曾分了荣家领地，你们瞎疼什么？”

吉昌也忍不住：“这不是归顺投降，而是议和谈判了。从前你兵势势，朝廷尚且不曾服，今日你只剩下椿河十六城，摄政王大军不日就要把你们尽皆剿灭，朝廷为什么要把中原一脑儿都赐给你？”

元枫漪说：“那你说怎样？”

荣世祯轻轻拍了拍腰间长剑，说：“你老放心。”孙吉昌这才一步三回领着众人去了。

荣世祯说：“你到底什么意思？”

火狮随从下都悲愤神，有几个将领虎目泪，喃喃：“北人关中以后，抵抗最烈的地方都遭了他们毒手屠戮，尸首堆成麻，连河里都密密麻麻漂着……他不是人……”

元枫漪坐在椅中，抬看向荣世祯，说：“我一条光汉，死了就死了，还能早些去见我哥哥。可我不能不顾我手下的兄弟，还有关中的父老乡亲，他们真心真意追随我，我就要护着他们。北人运势当，我若不跟你们联手，连最后的椿河十六城都护不住了。”

荣世祯说：“我知你一反骨，等到你时来运转、东山再起的时候，你是不是又要反了朝廷？”

元枫漪眉心的火焰动了一下，中蓦地闪烁着血火光，低声：“你们可知萧在雍在关中屠了多少城池、杀了多少百姓、焚了多少田地？那是我们的家啊！”

元枫漪说：“你说我是贼，你如今是什么？小皇帝可没把西北封给平南王府罢？平南王军凭什么跑到西北来圈地巢？你们讨了谁的圣旨来？”

荣世祯转过，慢慢踱了几步。孙吉昌等人焦心如焚等在外，不知他俩谈判得如何。

荣世祯说：“你的双字王衔先不提，大盛军可必须改制，尽数编我平南王军麾下，从此听从平南王府指挥调，天南海北奔驰王事，并不局限关中一地。我担保对大盛军官兵一视同仁，绝不苛待歧视。”

元枫漪摇了摇，说：“就算你能对大盛军一视同仁，别人可未必得到。我的人必须跟着我，跟着他们拥立的靖武王。”

孙吉昌看了一火狮，犹豫：“小殿下——”

荣世祯起走到元枫漪面前，说：“从前你说过，你这辈再也不听别人的。言犹在耳。你今日为什么愿意归顺？你不说明白，我总不能放心。”

荣世祯说：“什么还不还的？谁还给谁？贼的倒成了主了。”

云南众人微一迟疑，荣世祯扭吩咐：“你们也去罢。”

荣世祯眉一皱，说：“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你几次三番对我无礼，我不来找你算账，已是容忍至极。若非考虑大局，我才不来理你。”

元枫漪说：“你得先答应我，我才能跟你透底儿。我丑话可说在前，倘若今日谈判不成，你也别妄想坐山观虎斗，盼着我和萧在雍斗个鱼死网破。我手下的兵再怎么不足，跟你碰个玉石俱焚，还是绰绰有余的。”

元枫漪说：“我的意思还不够明白？你要捧老四皇帝，我和兄弟们要回关中过日，咱们单打独斗都不过姓萧的，泥菩萨过河自不保，只能联手互助了。我也不要别的，只要关中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