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麟靠在床，睫低垂，冷声：“我知，公公方才与我说了。”

那小太监忙屋通报，片刻来：“昭王殿下请平南王屋说话。”

地下熏笼的气一阵阵扑来，四面灯烛照得屋里明亮温，应麟静静靠在床，烛光照耀之下，他苍白的脸仿佛也多了几分，又好像一团雪雾，转就会飘散。

荣世祯伸指，轻轻一戳应麟的左，笑：“我人走了，但我的样还存在你心里啊。”

应麟说：“你转就要走了，我便想学，也无去学。”

荣世祯将枕在他的肩膀上，说：“国丈爷劳苦功，着实辛苦。不过，你总归是为了你女婿的江山，不曾为了别人家。”

荣世祯双臂搂着他的肩膀，咯咯笑：“谁让你老盯着我？”

荣世祯心中一阵不舍，忽然俯过去，轻轻吻住应麟的双，但觉他的薄而又微凉，柔的似有如无……

这回应麟并未躲开，两人便搂在一耳鬓厮磨，缠绵，无有餍足……

应麟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气吁吁哑着嗓：“说话归说话，你……你这是什么？”

一行人朝登紫陌，暮践红尘，元月下旬到得京城。萧、荣各至京中王府，稍作梳洗歇息，中内监便至王府传召。萧、荣旋即冠带齐整，双双面圣。

当日，定北王便传令整顿人，准备回京。荣世祯着手下侍卫打行装，上灯时分，他来到应麟屋外，向小太监问：“昭王醒了不曾？我来与他辞行。”

太监呵呵一笑，说：“平南王才是福星，若不是你找回了昭王，老哪儿还有福气伺候殿下？”

又逢上这多事之秋，如今京中就缺个有才、有手段的主事之人，好教人人钦服凛遵——啊，怪朝廷传你速速京呢，想是要你去统摄人心呢。”

应麟慢慢闭上了睛，低低：“嗯。”

荣世祯看他又睡过去了，便替他拉了拉被，原该悄悄起离开，但想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一时也舍不得就走。

应麟淡淡一笑，荣世祯笑：“你多笑一笑，把心放开了，情就好了。”

太监将玉碗放在小太监手中托盘上，将应麟的被角掖好，说：“殿下若用茶饭，只吩咐。”说毕领着两个小太监退了去，只留下荣世祯和应麟在内室。

应麟吃了一惊，忙将脸转到一边去，发一阵剧烈的咳嗽。

荣世祯得内室，只见屋中温如，太监率领着两个小太监，正在亲手服侍应麟用汤饭。

应麟咳嗽了一声，说：“我不吃了，老公公下去歇着罢，我与平南王说一会儿话。”

荣世祯微笑：“公公一来，昭王都能坐起来吃饭了，你老人家专会退病消灾。”

好一会儿才慢慢分开，荣世祯靠在应麟肩笑：“下次见我，你可一定要鲜龙活、生龙活虎的。”

荣世祯侧坐在应麟床边，见他眉宇间仍是病气缠绕，双目半开半阖，似乎随时就要睡倒，不禁心中一阵难过，勉微笑：“皇上命我和定北王先去京城，我们明天就要动了。”

应麟说：“借你吉言。”顿了顿，又嘱咐：“你路上多加小心，京中无事，你就早回云南去。”

应麟不语，过了半晌，又侧看了荣世祯一。荣世祯便又凑过去亲他的嘴。

翌日，定北王与平南王启程归京，留下八江镇驻军守卫昭王。

荣世祯也吓了一，忙跪在床上，将他揽在怀中，伸手抚摸他的后背，连声问：“怎样了？可是呛着了？”

荣世祯将手伸被窝，轻轻握住了应麟的手。不料应麟并未睡着，仍旧闭着睛：“你去罢，仔细我过了病气给你。”

萧在雍说：“你没听太监说那是皇帝的谕？太皇太后还不知如何想呢。”

荣世祯说：“那还用说么？娘娘自然是想要昭王回去了。可惜他的病情急不来。你总不过替昭王些日，等到人言散了，昭王回来了，你也依旧回前线去了。”

荣世祯笑：“不错。你只学我便是了。”

荣世祯微笑：“我不怕。过给我，你就好了。”

萧在雍说：“嗯，很是。”

萧在雍微微一笑，低在荣世祯额吻了一吻，说：“你说的在理。”

荣世祯心想太皇太后代内阁的是是非非，公公不见得会在主跟前说嘴，他本想说与应麟知晓，但见应麟神不好，未免徒增病中烦扰，他便也不提了，柔声：“你可要快些好起来，早早回京城去，太皇太后很挂念你呢。”

荣世祯柔声：“我省得。”

应麟睁开睛看向荣世祯，清冷的神似乎落在了荣世祯的嘴上。

应麟将手搭在他腰上，低声：“像你这样生龙活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