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麟闭上睛，说：“我喝不下了，味太重。”

应麟冷冷看向那几个负荆请罪的小兵，正要说话，又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应麟却：“叫他们来回话。”

须臾间小厮拿来了一只梅纹银手炉，荣世祯亲手到被窝里，叫应麟蹬在脚下。

荣世祯低声：“你可要快些好起来，少叫人为你牵挂肚的。”

应麟到他温的手指轻轻抚摸自己，低声：“怎么？”

荣世祯笑了，说：“我要派人送折去京城，你的信写好了么？连你的信一递送上去罢。”

应麟睁看向荣世祯，说：“我也想快些，可惜急不来。”

荣世祯只得：“你说的，我怎会忘？我边侍卫一大早都派去了，想是不久就能来回话。”

忽听得外面有人走近，应麟说：“怎么了？”小厮隔着帘：“平南王殿下边的侍卫大人们回来了，请平南王去说话。”

荣世祯笑：“那我不说了。”

荣世祯只笑：“全天下还有几个人敢分派我的错？不是这个，就是那个，一只手也数得过来。”

应麟睡在枕上，面上虽无表情，但望着荣世祯红的薄，忍不住就想吻一吻……

荣世祯长叹一声，起：“我这就来。”

荣世祯看他病得这副样，恐怕难以尽快痊愈，心里好不发愁，拿袖了他的嘴角，说：“我的哥哥，你顾好你自己罢，还有功夫理会那些？”

应麟睁开清冷眸，静静看了荣世祯一。

荣世祯止不住担忧：“你可要茶？”

应麟追问：“到底去没去？”

不知过了多久，荣世祯唔的一声醒了过来，到胳膊发酸，大伤又隐隐作疼，迷迷糊糊不知天上地下，半响才彻底清醒过来。

荣世祯打了个哈欠，动了一动，应麟也睁开了睛，只见荣世祯发丝微，脸睡得红扑扑的，神呆呆的，左颊有几鲜红印，是衣袖褶留下的。

荣世祯脸一红，不好意思再说下去，转：“——我又不是没看过你睡觉。”

荣世祯慢吞吞撑着床坐起来，又觉得困意沉重，实在持不住，又一睡倒下来，半天白爬不起，喃喃：“你这儿可真好睡。”

一条汉叩泣：“昭王不开，小的们不敢活着去。小的们在沉船之时苟且逃生，不顾殿下死活，实是罪该万死。”

应麟冷声：“那时炮火轰毁了座船，顷刻间沉大海，你们几个除非是有定海神通，否则有什么本事顾我的死活？谁教你们说下这些大话？”

应麟摇了摇，息片刻，方：“我已说过新帝师军务由定北王代，你们若有错，尽去找定北王，请他军规置就是，不必来我面前聒噪。”

应麟抬望向荣世祯，问：“你派人去昙寺了么？”

荣世祯听他咳得厉害，忙上前拉起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将他半扶半抱回了里间床上，又替他脱了鞋外衣，不防摸到他的脚冰冰凉凉，惊：“怎么这么冷！”忙拿被把他盖住，向小厮吩咐：“快烧了炉来。”

荣世祯斜在他的床畔歪了一会儿，不知不觉间，竟然也枕着胳膊睡着了……

应麟不语。

荣世祯说：“是吃药又不是吃酒，哪儿寻好滋味的？”因放下参汤，服侍应麟躺了下来，细细为他好了被角，见他病容略显憔悴，更显得眉英，冷气人，忍不住俯下，用指关节缓缓拂拭他的面颊。

荣世祯微笑：“怎么你也说我急。”

应麟只觉得一阵目眩，小厮又端了参汤来，荣世祯坐在床，服侍应麟喝了半碗。

应麟说：“我又不是黄小儿，难还要人看着睡觉？”

应麟低声：“你老是跟我说话，叫我怎么不费神？”

知此事与自己无关，应麟不他多言语，便低不说话了。

应麟闭目：“我晚上再写。”

他本是要守着应麟，以免应麟病情有变，谁知应麟床上烧得烘烘的，气熏得人昏昏睡。

荣世祯笑了，说：“难只有小孩儿要人陪着睡觉？那人家娶了媳妇的——”

应麟说：“还有谁说你急来的？”

应麟了，荣世祯劝：“你再喝一罢。”

应麟合上眸，低低：“我是这个，还是那个？”

荣世祯蹬掉了靴，斜卧在床畔，伸手轻轻拍应麟上的锦被，说：“好了，你别费神说话了，快睡罢。”

大帐中一时间退得净净，应麟浑卸去了所有力气，伏在扶手上咳不休。

荣世祯，说：“那你睡一会儿，我就守在边上。”

那几个汉不敢言语，那师将领讪讪起：“既是昭王殿下不怪罪，你们都去了荆条，自回军中去罢。”那几个汉叩退。新帝师诸将亦谢了昭王赦免之恩，纷纷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