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大兵哈哈大笑，好似看猴戏一般。荣世祯则听得一雾，不知这小童仆的爷爷是谁，有什么好笑。

荣世祯看了一楼梯，了。众人当即在一张长桌边坐下，耳边不断听到楼上传来撕心裂肺的儿童喊叫声。荣世祯听得十分揪心，暗想：“在雍的人在闹什么鬼？”大堂中的客、伙计们却充耳不闻，似乎已是司空见惯。

那孩看说真话也不是，奉承也不是，索来个闭不言，心惊胆战不敢气，小小矮矮的吓得不住发抖。

他缩在二楼楼梯下方，探看去，只见二楼雅座陈设得富丽堂皇，一群军官簇拥着三两个总兵大人，正围成一团吃酒哄笑。三个青衣童仆捧着酒壶侍候在旁，看背影矮小稚弱，不过五六岁年纪，衣衫却破得一一的，尽是鞭打的痕迹。

那侍卫微笑：“这三

荣世祯再也看不过去了，伸手招了一招，一个云南侍卫奔上楼梯，荣世祯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那侍卫便走上二楼。

，正是哭声笑声的来。

那童仆颤声答：“外公是……是宁东王。”

众军官转望了过来，说：“看什么？还不下去！”

荣世祯想通了原委，又觉得此情此景很不：虽说宁东王一党作犯上，害死了昭王及千万命，但这几个小娃娃又懂得什么利害？

众人笑作一团，那总兵掌不住也笑了，说：“咱们萧王爷可是国丈大人，他老人家以后的外孙是龙，你这小乞儿算什么东西？凭你也跟定北王攀亲？”抡起鞭，将那童仆也结结实实打了一顿，最后转向第三个童仆，又问：“你外公是谁？”

荣世祯心中好奇，穿上袄拉起领，若有若无挡住了脸，举步走酒楼。店伙计上来迎接，荣世祯说：“我要到楼上吃酒。”店伙计忙：“这可不巧了，新帝师的军爷们今日法事，把楼上全包了，还请客官在一楼大堂将就将就。”又低声：“这些军爷都是北人，万万招惹不得啊。”

那侍卫客客气气行了个礼，好声好气：“诸位军爷平叛辛苦了，今日除夕佳节，兄弟请诸位军爷喝一杯酒，还请消一消火气。”

那童仆吓得慌不择言，竟脱而：“是、是定北王！”

那总兵破大骂：“小叛贼！你外公作犯上丢了脑袋，你如何还敢认他？”他醉酒上脸，下手毫无轻重，横七竖八往那童仆上了一阵，打得那童仆杀猪似叫，接着又问第二个童仆：“你来说，你外公到底是谁！”

那童仆全发抖，放声哭：“我的爷爷是展国公，我的爷爷是展国公！”

一个总兵大人唤童仆递酒，那童仆怯生生上前斟酒，那总兵喝了一，声问：“喂，你还记得你爷爷是谁吗？”

那童仆打了个寒噤，泣：“小的……小的再不敢说了。”

那总兵提起鞭虚了一记，喝：“好个不听话的小狗才，又了？”

那总兵又恶狠狠了一记鞭，喝问：“那你还记不记得你外公是谁？”

待得这一桌摆上酒饭，店伙计赶着招呼其他客人去了。荣世祯便乘人不备，一溜烟儿贴着墙奔上了楼梯。

荣世祯心中一震：“展国公？那是宁东王的亲家啊！宁东王的二女儿了伪帝的皇后，他家大女儿则嫁到苏州展国公府好几年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如今宁东王兵败死，展国公也抄家认罪，全族男斩，妇女儿童则沦为仆。看来这三个童仆是宁东王的外孙，怪为新帝师军官鞭打愤。”

那总兵说：“你倒会躲事！”抬脚就把那童仆连人带酒壶踢翻在地，又问这三个孩姓什么，但凡说宁东王或展国公的姓氏，又是一通毒打，折磨得孩们颠三倒四、转向，再不知自己姓甚名谁。

那群军官斜打量着那侍卫，有人说：“你是哪条儿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