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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胸膛上,浑身上下都似散了架,恨不得掐死了火狮子,奈何两手已经被勒得没了知觉。
元枫漪的呼吸一股股扑在他的脸上,荣世祯心里又是恼怒,又是羞耻,想要挣脱出去,但元枫漪的手臂结实有力,好似铁箍子把他牢牢圈住。荣世祯无可奈何,实是疲累不堪,终于合眼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荣世祯手上一阵钝痛,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原是元枫漪解开了他手上的衣带,笑道:“对不住,我给忘了。”
荣世祯白了他一眼,扭头转身倒在另一边床上,一声不言语。
元枫漪哈哈一笑,拿手捞起他乌黑的头发,抬手抚摸他雪白的肩膀,在他的后颈上亲吻了几下,方才起身离去。
如此过了四五日,荣世祯终日被囚在祀州兵备衙门,除了元枫漪以外,不得跟第二个人说一句话。每天听到各路贼军人马进进出出,西北“捷报”频频传来,却浑然不知贼军下一步有何打算,更不知自己的命运如何,端的是萍生无根蒂,随波何凄凄。
这一日到了清明节,仆人一早就拿来了荣世祯的蟒袍玉带,说道:“请世子爷更衣,大将军请世子爷到黄金台一会。”
荣世祯惊疑不定,说道:“为什么要去黄金台?他要当众处决我?”
那仆人说道:“世子爷去了就知道了。”
荣世祯只得冠带齐整,走出屋外,兵备衙门里安安静静,人马都不知去了何处。一队贼军押着荣世祯登上马车,一路弛到黄金台。
自从贼军入主祀州,征西王的修缮工程就丢下了,民夫工棚早已拆得一干二净,彼时初春季节,芳景融和,天清地朗,黄金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令人莫敢仰视。高台上到处悬挂着大盛军的狮子旗,在和煦春风中猎猎作响。
此时广场上也有耍百戏的,也有舞棍棒的,也有走鹰犬的,乌泱泱聚集了无数男女老少,人山人海争相看热闹,比过年还要欢乐。
马车好容易挨到了黄金台下,各处都有贼军重兵把守,骏骑咆哮,神威凛凛。荣世祯下得马车,又有一班精兵押着他攀爬长梯,好半天才爬到台上。
只见黄金台上摆了三牲祭台,兽鼎焚香,灵幡飘扬,又有一班道士在做法场,装点得犹如大庙。数十名贼军将领齐聚一堂,依着军阶坐在祭台下。忽见荣世祯穿着朝廷蟒服现身台上,群贼不由得指指点点,低声议论。
荣世祯昂然而立,随着一个精兵走到祭台下,那里独独另设了三个席位。荣世祯便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只见韦氏兄弟也穿着朝服爬上台来,两人失魂落魄地坐在荣世祯身边,意志颓丧,都似老了十来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