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簇簇宫人仪仗引着小皇帝高兆珣进入大殿。
高兆珣坐上宝座,便说道:“昨夜宣王的使者来到京城,将他的伪诏送来与朕——”随即命人将高应奎的伪诏传遍群臣,那诏书出自江南文豪之手,辞藻典雅华美,以叔侄之情为题,恳切劝说小皇上答允南北分治,但其间的威胁之意也跃然纸上,与高应麟所言不差。
群臣无不激怒愤慨,都说:“皇上奉天继位,乃天下共主,岂能把江南割让与这起子逆贼?”“江南伪帝毫无悔改之意,枉费了先帝爷的宽仁爱子之心,皇上也不须再忍。”“此事已不能善了,必须以貔貅之师攻克江南。”
高兆珣说道:“三位顾命大臣怎么看?”
高应麟说道:“启禀皇上,臣以为高应奎篡位称帝,虽是无耻之尤,但也在意料之中,我朝还是按照既定方策应对,一则回派使者前往江南,阐明是非曲直,劝降当地官民。二则建立舟船水师,尽快发兵南下。三则令平南王返回云南,震慑贼军,节制西北。”
高兆珣说道:“诸卿早已议定这三条方策,足见我朝英才济济,颇有先见之明。”当即命人草拟诏书,严斥伪帝罪状,拒绝议和提议。又选了两名大学士作为使者,前往江南回书招降。
荣元量朗声道:“启禀皇上,老臣还有一奏。”
高兆珣说道:“平南王请说。”
荣元量说道:“传国玉玺是大恒朝至宝,但如今为贼人所盗,致使朝廷号令不齐,极不利于国家大事。老臣请皇上下令赶造新玉玺。”
群臣顿时炸开了锅,低声议论纷纷。有人说道:“江南伪帝用传国玉玺,我们大恒朝的正统皇上却用旁的玉玺,岂不是自降身份?”“一个玉玺就有一个皇帝,若是有两个玉玺,那就是天下有两个皇帝,那不就等于承认南北分治了吗?”
也有人反驳道:“是先有皇上,还有先有玉玺?你们行事怎能如此古板?”“朝廷圣旨不盖玉玺,只会叫乱臣贼子钻了空子。”“总不能老是用定北王金印代替玉玺罢!”
萧在雍说道:“事从权宜,臣也赞同平南王之奏。该当尽快新制玉玺,形制与传国玉玺和而不同,专门用来在战时发布号令。以后追回了传国玉玺,再用回传国玉玺就是了。若是传国玉玺遭人损坏,也可索性改奉新玉玺为我朝至宝,流传子孙万代。”
不少人心中暗想:“什么遭人损坏,说得倒是委婉,不就是说传国玉玺有可能永远都追不回来了吗?”
高兆珣点头道:“没有玉玺,确实处处掣肘不便。此事就交给昭王去办。”高应麟领旨遵命。
高兆珣见再无别事要议,正待下令退朝,忽然大殿后方几个御史列队而出,一齐叩头道:“臣等有本参奏!”
群臣认出这几人都是朝中清流言官,素以直言敢谏为名,不禁心里一个咯噔,暗想:“他们这是约齐了,要告谁的御状?”
高兆珣顿了顿,说道:“你们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