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地在了那个小小的电话图标上。

“今天是我生日，”而接着落耳中的话，似乎印证了苏白的猜想，他抬起，朝对面的人看过去，就发现对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地了气，“——所以有些事，我觉得有必要在今天说清楚。”

——晚上喝咖啡会影响胃和睡眠。

游弘方糊地“嗯”了一声，心不在焉的模样，也不知有没有把苏白的话给听去。

就仿佛是在理这陡然接收到的过量信息一样，对面的人好半天都没有任何反应，那张总是挂着浅淡笑容的脸上，也浮现了少见的错愕与茫然。

在那个时候，他是切切实实地这么认为的。

只是他的这个态度，在提及陶青山的时候，实在是太正常不过。这个人甚至从未在公开场合，掩饰过自己对那位合法伴侣的嫌恶。

在他刚下飞机的当晚，就直接找过来，对于一个一直以来，都会顾及他的情况的人来说，实在是有些反常。

微微垂下的帘，遮盖住了眸中不自觉地浮现的一丝嘲讽，苏白低下，抿了一手中的咖啡，才再次声：“所以，”他问，柔和的语气与先前并无任何差别，“这么晚找我过来，是想说什么？”

游弘方收回手，随意地将手机回袋，重新抬起，看向对面捧着一杯卡布奇诺的苏白。

是因为时间吗？

“我曾经……喜过你，”然而，苏白没有想到的是，游弘方接下来的第一句话，就让他整个愣住了，“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喜的那喜。”

然后在一声短促的“咔哒”声后，重新归于平静。

“青山的电话？”于是对面的人先一步开了，话语间是不会越界的提醒，“这么晚了还不回去，确实会让人担心。”

“现在，”游弘方停顿了一下，想到了什么似的，倏地笑了起来，“现在，”他又说了一遍，语气不自觉地放得轻柔，“我有喜的人了。”

“我曾经甚至觉得，我可以为了你去任何事情，包括你可能从来没想过的‘去死’，”看着对面呆愣愣的苏白，游弘方忽然忍不住似的低声笑了一下，侧将视线投向了窗外亮着明灭灯光的夜，“……只需要你一句话，我就能对任何事情义无反顾。”

“对，”游弘方笑了一下，将那两个字又重复了一遍，“曾经。”

认识这个人这么多年，类似的表情，游弘方也没在这张脸上，看到过超过三次。

就像是想要调那份情的厚一样，游弘方一连用了四个“非常”，以至于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说法有夸张。

但或许正因为如此，那从见到这个人开始，就过度绷的心情，反倒稍微放松了下来。

“很喜很喜……喜到成了生命一分的那。”游弘方这么说。

下一秒，并未设置任何彩铃的、平板而无趣的提示音响了起来，一下一下的，显得格外漫长与沉闷。

瞥了一咖啡厅墙上，印有猫咪图案的挂历，苏白在心中猜测。

“那现在呢？”大抵也猜到了游弘方接下来要说的话，苏白的表情慢慢地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微微弯起的眸里，也染上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我想和他……好好地过下去。”

早已经习以为常的提醒和叮嘱，在咙里动了两圈，最终还是被咽了下去，游弘方张了张嘴，却一时之间组织不起恰当的语句。

苏白眨了眨睛，放下手里端着的咖啡，稍稍摆正了脸，等待对方后面的话语。

——可是人明明是他自己选的。

“……曾经？”良久，苏白才终于回过神来似的，抓住了所有话里的重。

而有些事情，一旦开了那个，后面的分，就不会再有那么困难了。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来电的画面立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提示着一个未接来电的小小图标，现在左上方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