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仪抬了抬。

如今看来，也是她多虑了。

“世妃不必放在心上，”吕夫人呵退了唐言心，轻轻笑了笑，“您难得来一次，我们边吃边聊。”

“吕夫人，我可没有胡说……”唐言心抬着下走了过来，目光落在柳清仪上，底闪过一抹妒意，“不信你可以问问咱们世妃，这次科考，我兄长同柳大公一起考，那些书籍，他向柳瑾瑜借阅，可有一次能借的来？”

柳清仪自上次的事之后便很少回家，关于兄长是如何准备的，她也很少过问，更别提这借书一事了。

“世妃，你瞧那边。”

吕夫人也听到了这话，蹙眉：“柳公在座各位都或多或少见过，如此清朗之人，又岂会如你说的那般？”

“那几位有不少是新科士的家眷，”吕夫人低声，“世妃不如去打个招呼，以您的文采，定然几句之内便能服众，又何必被他人抢了先机？”

“既然表连什么书都说不，想来是误会一场，”柳清仪云淡风轻的说，“表若是往后也愿意多读读书，也可以来王府找我，我那里有几本启蒙用的书，循序渐，也是好的。”

唐言心在她们这边找不到什么存在，如今已经与另一波人凑到了一起，正不知小声嘀咕着什么。

她与王妃是旧识，往日里王妃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样看惯了，第一次见柳清仪的时候，还总担心她们婆媳无法相。

兄长不是什么吝啬之人，但对那些典籍，平日里也是护有加，她那个表哥平日里就不学无术，如今科考想来也是被家里所迫，柳瑾瑜不愿意把书借给不懂的人，也不难理解。

“你在胡说什么？”

这两人一个是外放一个是内收，各有各的特，本质却是相差不多的。

“唐姑娘，”吕夫人蹙了下眉，“今日是我长孙的百日宴，世妃是我请来的贵客，你以下犯上一次，世妃大度不与你计较，你若是再不加收敛，就算是世妃不在意，我作为这家的主人，也不能坐视不理了！”

唐言心瞪了下，想说什么，又想起如今玲珑公主不在，悻悻的闭上了嘴。

唐家和柳家不同，虽然也算得上富庶，但离书香门第这四个字相去甚远，唐言心更是对此一窍不通，听柳清仪问自己，支支吾吾，“不就是那些七八糟，还能是什么……”

“此事我倒是没听兄长提起，”柳清仪淡淡一笑，“表，二表哥是借的什么书？”

柳清仪轻笑着摇了摇。

柳清仪笑着还了礼。

没有人在背后撑腰，唐言心本成不了什么气候，柳清仪没当回事，正与吕夫人聊了两句，就见对方突然挑了挑嘴角。

只是据她所知，兄长和孟兆经常互相借阅彼此书籍，虽然对那些珍贵典籍重视了些，但也从没有不舍得对外借的时候。

“我如何就要看启蒙的书？”唐言心听懂柳清仪是在奚落自己，当即就要上前理论，“你……”

吕夫人忍俊不禁，掩着嘴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