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着期待，期待着他的夸奖。此刻，他承认，乐正以麟神似活着的挽风。

他心软了，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去看那面已经破除的墙。墙体很薄，后面的空洞面积根据回声和光的散射，可以粗略判断不小。入口呈回廊结构，简单来说就像迷宫。

乐正以麟收起刚刚一副得意洋洋的姿态，因为他意识到自己打开了入口，接下来又是一段未知的旅途。他已经习惯拽着那件黑色斗篷的一角，让它的主人引领走。

而它的主人也默认了。比起牵手，近距离跟随，身体接触，不更轩更愿意选择用这种方式。

内部的隔断是与外部无异的钢筋泥土，两人走路的声音此起彼伏，除了脚步声，连各自的呼吸声都能听清楚。油灯的亮度暗下去不少，能源在右眼可见地减少。

黑暗带来除了方向感的缺失，还有对时间流逝的感应。

“不更轩……还没有到底吗……灯快灭了……”

“跟屁虫”不知问了多少遍，不更轩看了一眼前方的视线开阔了许多，像是一间储藏室，而在回廊的尽头他看见了一座熟悉的小型蒸汽机械发电机。

1

这样的蒸汽机械发电机在第四区并不常见，但leader为了酒馆的生意从其他区域特意下了订单，然后跨区域送过去的，对于经常出入hunter酒馆的不更轩来说，总会注意到的。

透过燃料内舱外的玻璃，里面还有些剩余的燃料，不更轩轻车熟路地点燃了，站在一侧，等待蒸汽让这座地下再一次迎来光明。

乐正以麟见不更轩略严肃地盯着那炉中的火，也很知趣地等着。过了约五分钟，各处陆续亮堂起来，不更轩随即灭了油灯，目光扫过四周，赤瞳再一次微缩。

他往乐正以麟的身前迈了一步，高大的身材正好可以遮住对方的视线。话语冷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乐正以麟，你最好闭上眼睛呆在这里不要动。”

他向来如此说话，没有感情，不似偏心，多是命令的口吻。但乐正以麟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人保护的感觉。是真正的人类，不是被设定好的“虚假”的爱，他开始动了别的念头。

被一座冰山似的男人爱上是一种什么体验？

和他死去的爱人长得如此相似会有什么样的特权？

抢走一个深爱他人的男人又是怎么样的一种经历？

这些如襁褓之中的婴儿的疯狂想法，在他的脑内肆意生长，一双手掐住一个，另一个便会变得更加强大。

他想跟这个男人有交集，灵魂与肉体的交集。他只有一张王牌，就是与挽风相似的脸。

1

乐正以麟小心翼翼地问：“是和走廊上展示柜里差不多的东西吗？”他现在有了心理准备，心中的恐惧消除了大半，但手中的斗篷被他攥得很紧，紧到挽风的血粘染到了他的指尖。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不更轩已经走了。

他就站在原地，守在炉火旁，等待一个人回来。

Burgr人体实验室，密室深处。前路畅通，地面有不少的积灰，有不少残留的脚印，这些脚印看上去不算新鲜，覆盖在上面的灰很浅，似乎是几个月前的痕迹。

这座废弃了几年的人体研究所居然在几个月前还有人进入。

距离机械发电机不到一百米处，出现了十几个木制架子，每个架子上摆放着标本瓶。每个浸润在瓶中的“货物”有专属标签，但这里的“货物”品种只有一样，不更轩认识，City14当时给过他。

挽风植入的生殖腺。

不更轩随意用双指夹了其中的一张标签，正反两面翻了翻。

“数字编号……英文字母……”赤瞳中闪过一道光，“City14……Apr－01282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