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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思维上仍旧不太成熟。”晏清河的目光冷寂:“我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你对我的感情仅是作为女儿敬慕父亲,或者身为女性悦慕男性。”
纵使自己永远不会答应晏书雪,对她而言,改变现今的想法也是必要的。
晏书雪轻轻咬住下唇,盯着天桥下广阔的浊江蓦然问道:“那方老师呢?他对父亲的喜欢单纯吗?”
“那些人中,绝大部分都会对我产生欲望,方老师也不例外。”晏清河微垂下纤长的眼睫,神色浅淡地说:“但是他会极力克制自己的爱欲,不会让我感到被冒犯的前提下寻找时机进攻。”
“方老师一直践行着‘绝对的温柔,适度的强硬和必需的计谋’。某种意义上说,他是狩猎爱情中较为出色的猎人。”
比如,在第一次见面时,方羽试图借助晏书雪拉进两人的距离;在得知“晏书雪不是晏清河的亲生女儿”后,方羽稳打稳扎,通过聊天缓慢探究自己的性格和喜好,制定了针对自己的攻略,并让自己答应周末家访以及微信加方羽为好友。
“晏书雪,你觉得这份爱纯粹吗?”
见晏书雪小声地反问“方老师会不会有点卑鄙”,晏清河轻敛眉梢,低低地说:“晏书雪,不要被表象迷惑了。爱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复杂的东西,有的人会往其中掺上‘自负’‘蛮横’‘鄙薄’等许多奇特的东西。不过爱的实质不会变,只是那些人不适合将自身的爱展露于他们爱的人前。”
晏清河心底无奈地叹息,方羽在情感上是天生的猎手,但抛开这些和斐如君子的外衣,他对自己的爱极为真挚,甚至最开始时会羞惭于‘我馋晏先生的身子’的想法。
然而爱和欲,本就该结合在一起。让人感知龌蹉下流无非是各种欲念远大于喜欢导致的失衡。
天桥上涛声和过路的人声车声混杂,十分喧嚣,这下晏清河又压低声音,晏书雪近乎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她不得已循着为数不多听见的词语,粗略拼出晏清河六七分的大概,才敢贴近他问道:“他们的爱人,是不是会察觉到他们的爱夹杂的‘屎’?”
“可以这么比喻吧。”晏清河略微颌首说:“晏书雪,你对我的爱也掺杂了我根本不能接受的这类物质。”
晏书雪:“……”
两人在观景区俯览一会儿,沿着天桥继续向前走。晏书雪静默看着晏清河的背影,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攥着晏清河的衣裳下摆,像是小时候一样,掐住嗓子细声细语说着:“父亲,你走的太快了。”
于是前方的人轻微蹙眉,又放缓了步子。来往路人行色匆匆,流淌在他们之间的时光却悄悄慢下来。
“父亲,我的夹子音好听吗?”晏书雪的眸光忽闪忽闪:“我还会用气泡……”
“啊——”人群赫然爆发出刺耳的尖叫,伴随着卡车巨大的轰鸣声,晏书雪感觉自己被一只手轻轻推开。跌坐在地前,她看到晏清河被几个人大力拽上一辆黑色面包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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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晏书雪正要呼叫,猛然想起晏清河当时似乎回头瞥了她一眼,又把话语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