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那边的人顿时一滞。

尊敬长辈一样乖巧地说：“谢谢陆老师。”

陆秉听过傅家小儿的一些传闻，知傅常桓说的生孩是怎么回事。他顿烦躁，冷笑了一声，说：“你自己不愿意拿婚事联姻，就要拆我的姻缘？”

等火星几乎燃到陆秉的指尖时，他灭了烟，从大衣袋里拿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许锦愣了一下，接过了手提袋。外婆以前确实有很严重的心脏病，这几年稍微稳定了一些。外婆和傅夫人的关系从许锦五岁时降到了冰，即使生病了也很少向傅家求助，但外公和闫中心医院的院长是同学，总是会拜托他留心外婆的病情。

陆秉不说话了。

“就说这个？”傅常桓嗓音缓慢，听起来很惬意，“你不喜他吗？”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一带着笑意的男声：“秉，你得空了？我正好要给打电话。”

许锦用便签记下陆秉的私人号码，朝他弯起睛：“谢谢陆老师。”

“常桓。”陆秉眸光往下，一瞥见了不远香樟树下的人影。他忽然笑起来，说：“我觉得，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

“你知我不是在说这个。”傅常桓顿了一下，才说，“陆爷爷想让我们两家联姻，但我是不可能娶你妹妹的。你可以和小锦结婚，他本来就是傅家亲生的小儿。”

“应该的。”陆秉说，“希望两位老人家健康，回去时也替我带一句问候。”

表彰会结束后，陆秉把许锦叫住，从车里给他拿了一个手提袋。

红的、暧昧的，像被什么东西细细撕咬过。

“说得什么话，我明明是给你送姻缘去的。”傅常桓笑意涌动，刻意压低声音，隔着听筒犹如毒蛇阵阵吐息，“我替你找了许久，也才知小锦才是最像她的。”

傅常桓那边沉默了一下，才说：“小锦可以给你生孩，我和爷爷谈，他会允许你们结婚的。你们先订婚，等他到了法定年龄，就是你的妻。”

陆秉沉默了一会儿，说：“小锦很可。”

“别这么说。”傅常桓叹息说，“我也很舍不得小锦，毕竟是我亲弟弟……我思前想后了许久，才让你和他见面。”

“会的。”许锦指尖握了袋，说，“希望您和哥哥也好。”

“许锦是你弟弟。”陆秉说，“他知你把他当这样廉价的筹码，拿来与我易吗？亏我今天还在他面前讲了你几句好话。”

“陆家退这次的华京地段的竞标。”傅常桓听他沉默，说，“我会在年后告诉小锦，他从小与你订了亲，你是他的未婚夫。”

“谢谢。”许锦笑了笑，睛里总算带了一鲜活的兴，“劳烦陆老师和哥哥费心了。”

“不用客气。”陆秉笑着对他说，“常桓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

那痕原本只是无意间的一瞥，现在回想起来，却又无比清晰地浮现在了陆秉前。

“陆老师，你边不是没有过情人，搁这跟我装什么？”他缓慢地讥讽，“云橙结婚的这几年，你很难熬吧。小锦这张脸，不能满足你对妻和情人的要求吗？”

“哪有这样说话的。”傅常桓笑起来，“见到小锦了吗？他最近瘦了没有？”

“你弟弟好像有男朋友了。”陆秉看见楼下不远的许锦扬起了脸，十指被一个男生握住，眉间全是碎影与笑意。

他没有，只是看着火星在烟纸明灭。

“你不知吗？”陆秉慢条斯理地说，“许锦谈恋了，和一个男生在一起笑得很开心。他的脖上还有吻痕，谁知他们刚刚发生过什么。常桓啊，你这个哥哥的，不去关心祝福一下？”

“这是你哥哥让我拿给你的。”陆秉说，“里面是针对心脏病治疗的特效药，据你外婆上次在我们医院的检结果的。你可以回去问问你外婆，她知这件事。”

“嗯。”陆秉闻言笑起来，说：“今天耽误了你这么多时间，小锦，回去上课吧。你可以留一个我的号码，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找我。”

等许锦走后，陆秉了一只烟。

“我不喜男人，”陆秉皱眉说，“而且他还在读中。傅常桓，你是不是脑最近了，这事？”

他忽然就想起今天见到许锦时，这人雪白脖颈后浅淡的红痕。

“见过了。”陆秉说，“你弟弟很好，不用担心。”

陆秉站在行政楼走廊的尽，双手搭在栏杆上，说：“你要找我，总不会有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