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待阿散作些什么反应，这人便讽声笑：“您可真是会装，仿佛那散兵真不是自己一样。”

泽野笑了笑：“我们哪有那个能力杀死您？将军大人制造的人偶，曾经的半神之神，哪是我们这些普通人杀得了的。”

颤了颤，却没说什么话来。

后的话被领人抬手拦下。

他又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一个个介绍下来，阿散的脸白了下来。

风起他的纱帘，阿散有不详的预。

他碎了手里的柿，将那些烂的果连同抹在阿散脸上，他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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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自己，是因为承受不了那些罪恶才选择遗忘一切的吗？

他有些夸张地比了个脑袋空空的姿势，然后笑意盈盈地：“您觉得这么失忆了就可以逃脱自己犯的罪孽吗？”

青年单扯起一边嘴角，忽得拽下他斗笠，随手掷到地上。

阿散低看被摔烂的柿，想到阿婆送自己柿时慈祥的笑。

余下两个长相肖似的兄弟，一个叫阿一个叫阿壮，穿着破旧的甲，也是同他有仇的。

最开始急脾气那人着嗓，：“同他说这些什么，先……”

那真的是他吗？

他又指着刻薄相那人：“这是我们老二，长圳，他一家也都因你死了。”

为首的青年上下打量着阿散，直瞧得阿散不适。

老三安橹接过去，却没吃。恨恨地看着被围在他们中间的人偶，他一把摔了柿到阿散脚底：“同他废这些话什么。”

他：“我确实遗失了过去的记忆。”

“嗤。”站在他斜前方的一个男人轻笑，他长了一副刻薄相，声音也森森的，“是，你怎么可能认得我们这喽啰。”

他醒来后本是张白纸，却在村里被太多人善意地对待了，生生染成个过分良善的。

泽野看了手里的柿，突地笑声“只这么歉哪够？最正式的歉，最基本也得跪一个吧？”

阿散睫颤了颤，无声地跪在地上。

阿散不自觉退了一步。

“没关系，我们再一个个介绍下嘛。”他这么说，指着自己先开始，“我呢，叫泽野，至于我们的关系，很简单。散兵大人威武雄壮，一刀砍死我祖父，血溅了满屋，一个活都没给留。”

泽野新奇地扬眉，：“喜怒无常、在上的散兵大人竟也会歉？看来是真的失了忆，忘得净净啊——”

漂亮的人偶直直地跪在地面，石沙砾硌得他膝盖细微的痛。

他想，是曾经的他杀了这些人的亲人朋友，那无论被怎样，都是合该的。

泽野凑近他耳畔，轻轻地替他回答：“当、然、不、行、啦。”

脑浆混着血在他手上，比柿还黏手，血腥味呕得人胃里翻涌。

阿散艰难地眨，铺天盖地的愧疚让他说的话的都是涩的：“真的对不起...你们想怎么样，都可以。”

于是此时此刻，哪怕对过去一无所知，他还是心甘情愿承了这份被遗忘的罪。

青年凑近了瞅他微微耷下的和轻抿的角，拉长声音笑：“忘记了啊——”

他估量了几人的战斗力，觉得就算他们全加起来也不是自己对手，这才：“我不认识你们。”

一个杀人无数的恶？

阿散仔仔细细看了他们几个，最后停在泽野脸上，：“...对不起。”

阿散捧着柿的手一颤，本已绷要迎战的又行松懈下来。

阿散愣愣地睁大，恍惚间看到了一个肆意大笑着碎人颅的自己。

泽野垂眸看他听话跪下的模样，脸上笑意越扩越大，直到变得有些疯癫：“哈，哈哈哈哈，散兵啊散兵，傲如你，也会想到有如今一幕吗？”

泽野不他翻江倒海的思绪，径自从他怀里拿了个柿，随意咬下一。

......

老二长圳盯着人偶纯稚天真的样儿，回了声嗤笑。

“吃啊，这不

甜滋滋的味让青年不由得眯了眯，将剩余几个柿也抢了过来递给同伴。

“你杀的人多到自己都数不清吧？光溅的血都能将你埋得不。”泽野浸着恶意的话语轻缓落下，“怎么可能单单一个失忆就抹消掉所有？”

这一声笑满是恶意，阿散却听了压抑的悲痛，是痛失亲人的绝望。

他又抬看这几人掩在表面的仇恨，嗓涸：“我...我之前是个坏人吗？”

接着是急脾气的：“老三，安橹。他三个战友被你亲手杀了。”

阿散垂首：“那你们打我吧，我不会还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