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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郑强后,该怎样说才能让爱人原谅自己,措辞在心里一遍遍的过着,喜悦与忐忑的情绪反复折磨着他。
郑强原先在后厨帮着忙,只其中一个端菜的伙计,突然肚子痛跑去茅房,其他伙计都在忙,想到自己因为情绪突然爆发,平白无故一下午没做工,东家没说什么,但他自己心里过意不去,趁着现在还未进新的食客,洗净手就端着菜送过去。
是靠窗的那桌,他熟悉布局,低着头端好那几样菜,不去看客人的模样是他们这边的规矩,一是怕冒犯权贵,二是学宫人作派,所以他刚把菜放好,正要转身走,手腕突然被紧紧握住了。
慌忙抬头看,眼前的竟然是自己念了一下午的人,对方一副惊讶至极的模样,眼尾发红,像是完全想不到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张着嘴要说些什么。
郑强手腕被握痛了,他以为练启棠不想看见他,内心局促不安,“是我冒犯了,我不该出现的,让我走”,郑强甩着手臂,断断续续的说出这些话,眼神开始求助坐在练启棠对面的人,这才发现,竟是之前在茶楼里的人。
练启棠从看见郑强开始沸腾的血,此时像被冰封住了一般,郑强脸上的害怕与不安,似乎提醒着他从前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他虽不想那样做,但对郑强造成的伤害,却是真实的。
他突然把人抱住,不顾对方的挣扎,疾步抱离大堂,脚步微坡,抱到外面停着的马车上,里面有照明的蜡烛,郑强被轻柔地放进去,练启棠也很快跳进去,许久未见的两个人,就这样处在一处不算宽敞的空间里。
郑强身子往后缩,他刚经历下午的心碎,此时即便练启棠在眼前,也不想说些什么,更问不出以前想问的那些话,只沉默着,不愿去看跪在对面的人。
“讨厌我了吗,不要我了吗”,带着抽泣的声音响起,一滴滴泪落在柔软的铺盖上,郑强抬头,才发现不知何时,练启棠竟然满脸泪水,眼神里盛满了悲伤和痛苦。
白天坐在马背上风光无限的人,现在却跪在他面前,像小娃娃一样,袖口不停的擦着流出来的眼泪,嘴里哽咽的说着话:“别不要我,我知错,从前说的那些话,全都不是真话,是练容瑜逼的,他要杀你,我没办法保你,只能想尽办法送你出去”。
说着说着,抽泣声越来越响,像受了很大很大的委屈,此时好不容易遇见可以依靠的人,一股脑儿的把话全部托盘而出:“我好想你,特别特别想你,你走后,每天都很难过,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思念真的可以要人的命”。
他不敢看郑强此时的表情,刚刚被对方求助时知意的眼神刺激到了,像紧绷了很久很久的弦,终于断开了一般,他完全受不了来自郑强的一丝冷漠:“我一直都是爱你的,好爱好爱你,我打算今晚立刻去找你的,从来没想过抛下你,我只怕你不要我”。
郑强没想到对方会是这样的反应,刚建立起来的心墙就这样碎了,他无法对练启棠狠心,也不愿去想,现在会不会仍是一场骗局,昔日的痛就这样抵消在对方的眼泪里。
练启棠委屈极了,他好想被抱住,被抚摸头发,被亲吻着说些安慰的话,在郑强面前他一惯是爱撒娇的,但他怕郑强已经不喜欢他了,现在多做一步可能都会引起郑强的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