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人明明和往常无二，但凤瑾钰的直觉却叫嚣着让自己赶快远离。

那人曾显的隐忍模样注定得不到宁芜的怜惜，他只想把那人伪装的清冷假面全撕碎，拉望的泥潭中失控、沉沦。

呼。

为什么不呢？宁芜心想。

“怕什么？”

凤瑾钰极力忽略心底异样，问：“那我有什么能帮你的？”

那语气足以让凤瑾钰寒直竖，他想摇，却发觉自己的僵得动不了。

凤瑾钰不知问题在哪里，他艰难地开了：“刚才，是怎么回事？”

“宁公……”走近了，他却看见宁芜抬起了，眸中泛着不详的血红。只一，凤瑾钰的登时炸开，那是人在面对危险时会有的生理反应，他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却听见宁芜笑了一声。

宁芜起了，凤瑾钰看不清他的动作，不过眨，他就已经到了自己前。凤瑾钰这才发现宁芜的睛恢复了原来的样，那一闪而过的血红仿佛只是自己的幻觉。

他不知自己被拉了怎样的泥沼，或许就算知，他也甘之如饴。

他现在很危险。

他和之前很不一样。

宁芜收了灵力，睁开却开始吐血。

宁芜低，居临下地看着他。

宁芜看着他：“我受了伤，灵力很不稳定。”

恋难收，望却可止。

房间里，宁芜的神情逐渐温和下来，在凤瑾钰的中，他只觉得宁芜方才好像变了一个人，那令他不知所措，而现在宁芜所展的温和，才更像他原来认识的宁芜的样。

凤瑾钰被砸得五脏六腑都在疼，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但看见宁芜似乎受了伤的样，他忙上前去。

到如今，他已明白情会让人重蹈覆辙。望，是他修无情时的必须舍弃，但现在，他已不再修无情。

宁芜的气息迫近了他，凤瑾钰犹豫了片刻，才仰起，攀着他肩靠近，吻上他的。

宁芜是天衡门乃至修仙界近百年来天赋最好的年轻弟，即便修炼无情，边也从来不少追求者，想要让天之骄独独为自己停留的人很多，可那些人来了又去，这么多年，也就只有一个人成功过。

但真的是幻觉么？

铮——

凤瑾钰的直觉没有错，宁芜现在的状态的确不太对，灵力暴后，宁芜会短暂地“情大变”，有时候，他会控制自己，那么他就仍然是那个端方君，温文尔雅，有时候他会放纵自己，那旁人看到的，就会是现在的他的模样。

宁芜在长老特意设下的杀阵里浴血而时，长老受反噬而死的惨状没能让他心中的暴戾消去半分，他只是看向都城的方向，想起那里有一个人能够安抚他暴的灵力。

说是情大变却也不对，在宁芜看来，他只不过一一地抛弃了过去那个修无情的自己，转而以不同的方式受这个世界。

凤瑾钰是宁芜这一次下山的意外。见面时凤瑾钰中自以为藏得极好的倾慕，听琴调息时从不远投来的若有若无的目光，离开时的失落，还有今夜于房间里，孤注一掷的吻，看似冷静却张得掐掌心的发问，他看得到，也受得到。

凤瑾钰被瞬间弹开，撞倒后的翠绿屏风。

重，杀气也重，平时让凤瑾钰这样没有灵力的凡人弹弹倒不会怎样，此时被满室的灵力一激，登时发作起来。

比如，比如。

“照你说的，弹了琴后，该什么？”宁芜慢条斯理地着，凤瑾钰心神恍惚，再一回神，他已经被推坐在床榻上。

无形的气劲打向盘坐着的宁芜，他仿佛无知无觉，但在那气劲快接到他时却像被屏障挡住似的，气劲和宁芜的灵力相撞，旋即猛烈炸开，若不是方才宁芜撑起了结界，只怕整个房间都要被混的气劲掀翻。